小蔻推開玻璃門的時候，門上掛著的風鈴叮鈴鈴響了一串。
“以冬姐！”
周以冬正站在鏡子前指導員工給一個客人設計頭髮，奶金色的長髮在腦後紮了個低馬尾，聽到聲音抬起頭，從鏡子裡朝小蔻彎了下眼睛：“來了？先坐，我這馬上好。”
小蔻在等候區的沙發上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膝蓋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搭在包上。
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圓領衛衣，底下是條淺藍色牛仔褲，金色捲髮紮成了兩個低馬尾搭在肩頭。
衛衣的袖子有點長，指尖只露出一點，搭在帆布包上輕輕點著。
空氣裡傳來洗髮水的柑橘味和熱風烘過頭髮的那種暖融融的焦香。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色，幾隻飛塵在光柱裡慢悠悠地浮著。
小蔻靠著沙發背，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
距離上次染髮己經過去快一個月了，髮根長出了一小截深色的新發，跟她現在的奶金色捲髮拼在一起，其實日常是不太影響的，但是為了上鏡好看，她還是過來準備弄一下。
“長了好多。”她對著鏡子自言自語，把腦袋左右轉了轉，看著新發根在燈光下那截明顯的色差，癟了癟嘴。
周以冬那邊指導結束了。
周以冬朝小蔻招招手。
“來，讓姐姐看看。”
小蔻乖乖地坐到理髮椅上。
周以冬把她的低馬尾解開，金色捲髮蓬鬆地散下來鋪在肩頭。
她用手指挑起一縷頭髮，對著鏡子比了比髮根的長度，然後從鏡子裡看著小蔻的臉，笑了一下。
周以冬的長相是那種很有辨識度的好看，眉眼輪廓利落又英氣。
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很舒展，看著就很可靠的樣子。
“髮根都長這麼長了，新頭髮蹭蹭的冒出來。”
“是吧！”小蔻對著鏡子皺了皺鼻子，指著自己頭頂的那一小截深色髮根，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鏡頭裡看起來更明顯！”
周以冬被她逗笑了，把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從髮根梳到髮尾，動作很輕很慢，“你髮質好，新頭髮也長得快。補個髮根就行，不用全頭重染。”
“那就補發根！”
“行，我親自去調染膏。”周以冬轉身去了後面的調色臺。
小蔻一個人坐在理髮椅上，腳懸在半空晃了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今天沒有戴任何髮飾，金色捲髮披在肩上，髮尾彎彎繞繞地搭在衛衣的領口。
她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又做了個嚴肅臉，然後把自己逗笑了。
調色臺那邊傳來瓶瓶罐罐的聲音和周以冬打電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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