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吃不飽：這語氣怎麼像在給貓試新貓糧，“這個新款，嚐嚐”】
小蔻認認真真地把【寒霜十九洲】的ID又唸了一遍，然後歪了歪頭。
她忽然想起剛才還有條拱火的彈幕說“你管大佬就叫寒霜嗎”，彈幕裡也有幾個人在跟著問。
“那應該叫什麼？”她把問題拋回去，歪頭看著鏡頭，“寒霜十九洲五個字有點長，唸完禮物都飄過去了。”
她思索了一下。
下午她在別的直播間學了好多東西——不僅是貓爪和比心，還有那些主播感謝禮物時說的話術。
什麼“謝謝大哥”“謝謝老闆”“謝謝我家哥”。
她當時對著筆記本記了小半頁，還專門圈出了幾個高頻辭彙。
但真到了要開口的時候，她發現那些話術沒有一條能順順當當地從她嘴裡出來。
她的耳根開始可疑地泛紅。
“......寒霜哥哥？”
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明顯的遲疑和磕巴，尾音往上飄了半度。
說完她飛快地咬了一下下唇，對著鏡頭皺起眉頭，像是在責備自己發揮得不夠自然。
彈幕的反應比她快得多。
【昨天還在唸“寒霜十九洲”今天就是哥哥了】
【這個聲音叫哥哥誰頂得住啊】
【寒霜大佬你說句話啊你還好嗎】
【大佬沉默了哈哈哈哈】
【刷多少能讓主播叫哥哥啊，我也想聽。】
陸寒州確實沒有立刻發彈幕。
他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坐著。
他本來打算看幾分鐘就切回郵件，但那個“寒霜哥哥”從揚聲器裡傳出來的時候，他正端著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其他直播間那種刻意壓出來的甜膩，就是很生澀。很不熟練。帶著試探。像是第一次見面的小貓，試探性的把爪爪搭在你手掌心的那種感覺。
陸寒州把咖啡杯放下來。
二十七年來，叫他“陸總”的人多到記不住，叫他“寒州”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上一個叫他“哥哥”的人——他想不起來，可能從來就沒有過。
這感覺還不賴。
他在彈幕框裡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只發出去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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