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區開始發現不對勁了。
小蔻平時回彈幕很快的，嘴皮子利索得不行。
現在彈幕飄過去好幾條，她盯著螢幕，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好像在讀一篇很深奧的文章。
她的臉頰從剛才起就泛著兩團不太正常的紅暈，像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暖烘烘的粉色。
彈幕開始警覺。
【等等，蔻寶是不是不太對勁】
【她盯著螢幕看了好久也沒說話，怎麼感覺呆呆的】
【臉好紅，是不是燈光的問題】
【她剛剛是不是喝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幾分鐘前為了緩和氣氛，彈幕上有人在講冷笑話。
一個人說“芒果過敏的人不能吃什麼”，直到現在，小蔻才把這條彈幕念出來，唸完又沉默了，然後突然“嘿嘿”了一聲，把臉埋進手心裡，肩膀一抖一抖的，悶聲說“不能吃撞球桌...好好笑哦......”
彈幕看著她那副反應慢了八拍的樣子，一時間又覺得好笑又覺得無語......
【她是不是喝醉了】
【十幾分鍾前講的冷笑話了......】
【天啊......呆呆小蔻也好可愛......想拐走】
【誰來看看我家孩子怎麼喝了口飲料變成呆呆鵝了......】
蘇晚本來靠在沙發扶手上看手機，被彈幕瘋狂艾特的提示音炸得抬起頭來。
她看看彈幕，又看看小蔻，然後站起來走過去，拿起小蔻手邊那個杯子聞了聞，表情從疑惑變成了瞭然。
她把杯子放回去，用手背碰了碰小蔻的額頭，又看了看她那雙因為微醺而水光瀲灩的眼睛。
“三度。”蘇晚把杯子擱回桌上，語氣無奈又好笑，“才三度的特調，你喝了幾口？”
小蔻抬起頭，嘴唇微微嘟著，用三根手指捏在一起，比了個很小很小的尺寸：“就一點點，不好喝。”
【三度......哈哈哈哈哈......】
【坐小孩那桌去！】
【笑得想死】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杯倒”吧，不對，一口倒】
蘇晚看著小蔻靠在沙發角落裡，大卷發散了一肩，黑色吊帶裙的肩帶有一邊稍微滑下來了一點，她用手指撥了撥沒撥上去，就懶得管了。
她的瞳孔比平時更亮，因為酒精的緣故蒙著一層瀲灩的水光，看人的時候像是要先對焦一下才能鎖定目標。
整個人縮在深棕色的皮質沙發裡，像一隻被放在黑絲絨上的小醉貓，連爪子都懶得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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