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蔻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己經從拱形窗的蕾絲紗簾裡漏進來，隱約有幾道偷跑的光線照在了她的臉上。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眯著一隻眼劃開螢幕，未讀訊息的紅點排得密密麻麻。
群裡的聊天記錄疊了好幾百條，她隨手點開一段錄屏，滿屏的禮物特效炸得她瞬間清醒了。
全平臺公告。
人魚公主。
哇！真的出了！
她掀開被子就往書房跑，光著腳踩過走廊的木地板，踩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頭髮亂成一團羊毛卷堆在肩膀上，睡衣領口歪了一邊，臉上還帶著枕頭壓出來的印子，神情卻興奮得像個小孩。
電腦螢幕還亮著，那隻貓貓玩偶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首播間沒關，左上角的線上人數還剩幾十個。
竟然還有人在嗎……？
那偷偷看好像不太禮貌了。
她打開了鏡頭和麥克風，湊近鏡頭看自己ID前面的名牌，亮閃閃的人魚公主字首，貝殼形狀的邊框，在補光燈下折射出淡粉色的珠光。
幾乎是她剛發出了點動靜，彈幕區就彈出來一條訊息。
【給小貓比耶】：寶寶怎麼這麼早就醒了，不多睡會兒？
小蔻愣了一下。
這人是一晚上都沒退出首播間嗎…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被什麼軟軟的東西堵住了。
平時伶牙俐齒能懟遍全平臺的貓貓大王，對著螢幕上這行字竟然支吾了好一會兒，聲音比平時輕了好幾個度：“你怎麼還在首播間呀……”
【給小貓比耶】：我想當今天第一個看到你可愛表情的人。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又補了一條。
【給小貓比耶】：喜歡嗎寶寶，昨天大家一起抽了很久才出。
小蔻盯著這幾條彈幕，眼眶忽然紅了。
她不知道的是，燁在手機那頭把這三條訊息編排了好幾遍。
他本可以說“我給你開的”，本可以讓她只記住他一個人。
但他想，比起讓小蔻知道自己很喜歡她，他更想讓小蔻知道大家都很喜歡她。
“謝謝你……耶耶。”
她的聲音有點發顫，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柔軟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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