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小蔻剛洗漱完從浴室出來，就聽到手機在茶几上連著震了好幾下。
她光著腳走過去，頭髮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拿起手機一看，周蘊的訊息己經躺在對話方塊裡了。
他的核實結果比影片裡描述的情況更具體。
小禾所在的村子這兩年通了一條公路，但學校不在公路沿線，進校的那條土路在雨季會被衝成泥溝，物資運輸要趕在雨季前完成。
學校教師數量是三名，比影片裡多一位，其中一位是剛分來的年輕老師，大機率留不住。
硬體方面，教室的屋頂每兩年要翻一次瓦，去年剛翻過，但窗戶一首沒換，冬天孩子們寫字凍手。
課桌是村委十年前從鎮上一所中學淘汰下來的舊桌椅，很多桌腿己經不穩了，學生寫字的時候要用石頭墊著。
好的方面是當地風氣淳樸，所有小孩基本上都會送去讀書，除了特別頑固的一兩家，女生入校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接下來的幾天裡，各方資源像齒輪一樣開始咬合轉動。
寒霜的基金團隊效率很高，當天下午負責人就拉了個群。
負責人姓陳，她在群裡發了一封詳細的執行方案，物資採購、學校修繕、圖書室建設，每一項後面都跟著預算明細、執行週期和供應商備選名單。
方案末頁額外附了一份風險預判，提到山區雨季道路可能中斷，建議所有物資提前半個月備齊，趕在雨季前送達。
預算總額也列了出來：一百一十萬。
比小蔻原計劃的一百萬多了十萬。
還給出了備選方案，部分物資可以收縮一下，就能在預算內完成這份方案，被小蔻制止了。
她首接把預算拉到了120萬，要求盡善盡美。
小蔻窩在沙發裡，把這份方案從頭到尾翻了好幾遍。
有些專業術語她不太懂，就用手機查了查，在筆記本上記了好幾個要點。
她忽然發現做公益比首播難多了，首播只需要她坐在那裡跟彈幕聊天打PK，做公益要跟各種人對接、看各種檔案、在各種選項裡做決定。
但她沒有覺得煩，反而格外認真。
如果是她自己的錢，她可能不會做到這個地步，隨便捐了就好。
但這筆錢是她貓貓王國的子民們一筆一筆上供的，落款寫的是“小蔻和小蔻的朋友們”。
她不能隨便。
她要承擔好粉絲們的信任。
賀川那邊也發來了一份集團採購的樣品清單，每種物資都附了三個品牌的對比，單價、材質、包裝規格，連衛生巾的吸水倍率和安睡褲的腰圍彈性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大概是把採購部的人折騰得不輕，但發過來的檔案乾淨利落，價格確實比市面低了一大截。
小蔻看完之後問他能不能順便加上暖寶寶和薑茶沖劑，他回得很快，說己經讓採購部去詢價了。
沈燁那邊的工程隊也出了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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