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的某個角落裡，三個小主播正連著麥聊天。
她們首播間的人都不多，每個人的線上人數都在百來人上下，彈幕稀稀拉拉的。
一個叫小茉莉，平時播的是深夜聊天局，背景是一面貼滿了明信片的軟木板。
一個叫一顆西柚，算是個唱歌主播，首播間角落裡擺了一架電子琴。
最後一個叫小布丁，剛開播不到三個月，主打遊戲陪玩，但技術一般，主要靠嘮嗑維持熱度。
三個人連麥也沒什麼特別的主題，就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今天遇到的奇葩路人、最近新出的奶茶口味、以及音符又出了什麼新的熱門BGM。
算是抱團取暖打發打發首播時間。
首播間的彈幕飄得都很慢。
【隔壁小蔻貓那邊好熱鬧！她在搞冷臉挑戰，好幾個主播都去連她了！】
【什麼挑戰？】
【就是小蔻貓今天的人設是冷都女，全程不笑。她家大哥懸賞五個禮炮，誰能把她逗笑就給誰刷！不管笑沒笑，小蔻都能拿十個禮炮當演出費。我剛才去看了會兒，己經有好幾個主播去試過了，老狗和桃桃都拿到五個禮炮了。】
小茉莉正在做手工，看到這條彈幕，手裡的鉤針都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張開：“逗笑一次就刷五個禮炮？那不就是三萬塊嗎？”
“三萬塊！”一顆西柚的聲音高了半個調，差點把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碰倒。
小布丁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五個禮炮三萬塊……十個就是六萬塊。我們一個月播下來都沒這麼多。”
三個人在各自的畫面裡對視了一眼。
隔著螢幕，隔著不同的房間和背景牆，但此刻她們眼神里的羨慕出奇一致。
小茉莉手上鉤針的動作沒停，熟練的上挑下勾，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自嘲：“上次聽到這種故事，還是烽火戲諸侯。博美人一笑，千金散盡。只不過人家周幽王是昏君，寒霜哥是純寵。”
一顆西柚喝了口奶茶，有些嚮往又有些猶豫：“但是你別說，我還真挺想去的。逗笑一下就拿一萬多，誰不想搏一搏。”
小茉莉撐著下巴想了想：“你可以表演啥？唱歌咋把人逗笑啊。”
“實不相瞞，”一顆西柚把吸管從奶茶杯裡拔出來，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在下有手祖傳絕技。”
小布丁聽到這一下子來了興致，湊近鏡頭：“啥玩意兒？沒聽你說過呢。咱仨認識好幾個月了，你首播間裡除了電子琴就是那把破吉他，祖傳絕技是什麼？”
小茉莉：“真的假的？真有這本事你就去連。逗笑了，五個禮炮，三萬塊，比你播一個月還多。逗不笑也不虧，小蔻家首播間好幾萬人線上，露個臉也是賺的。我跟你說，這種機會不是天天有的。”
“那我真去了？”一顆西柚把奶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滑鼠上猶豫地劃了兩圈。
她很心動，但她是退堂鼓一級表演藝術家來著……
每次有什麼新機遇，第一反應永遠是“算了算了”。
但這次不一樣。
五個禮炮的誘惑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的首播間己經好幾個月沒什麼起色了，再這樣下去，她可能真的要回老家了。
小茉莉和布丁同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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