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淡風輕點開一看，是那個叫晚晚的主播幾個月前發的一條vlog，記錄的是她帶小蔻一起逛街出遊的日常。
畫面裡，小蔻一個人站在穿衣鏡前，腳邊和懷裡堆滿了購物袋，愛馬S、香奶奶、D奧，看牌子就知道這一趟花了不少，她對著鏡子笑得眼睛彎彎，開心得首轉圈。
鏡頭外傳來一個女生的旁白，語氣寵溺：“蔻寶戰利品大合影！”
雲淡風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小一個主播，哪來這麼多錢買這些？
他冷笑一聲：“這個片段發出去，配一句‘一個小主播哪來的錢買這麼多大牌，背後怕是有人’。”
“明白，這料好做。”對方心領神會，“再配幾個‘金主’的暗示，夠她喝一壺的。”
水軍公司的動作，比雲淡風輕想象中快得多。
這個工作室的活兒細得很。
他們有專門的“分發群”，幾百個賬號同時開工，有的發帖，有的評論，有的點贊，還有人專門負責拱火帶節奏，一套流程下來，假路人、真水軍、營銷號三班倒，黑料想不火都難。
當天下午，鋪天蓋地的“黑稿”就開始在各大平臺冒頭。
先是從一個叫“娛樂吃瓜局”的營銷號開始，發了一篇圖文，標題寫著：《音符頂流女主播人設崩塌？年紀輕輕全身大牌，背後金主成謎！》
配圖正是那段購物合影，特意放大、銳化、加了紅圈，把那排大牌包裝袋圈得明明白白。
緊接著，各個營銷號像約好了一樣接連下場。
有剪短影片的，用上AI配音，標題《她私下竟然是這樣的人……》；
有髮長文的，洋洋灑灑幾千字，把“知情人爆料”“據說”“有內幕”寫得像親眼所見；
有在評論區“科普”的，假裝路人在各大帖子底下刷同一條話術：“我早說了她人設是裝的，這下實錘了吧”。
有一篇“深度長文”寫得尤其起勁，從“知情人”的視角信誓旦旦地描述小蔻如何“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主播，哪來這麼多錢買愛馬S”“私底下背後怕是有金主”，還煞有介事地放了幾張模糊的聊天記錄截圖，真假摻半，看著唬人極了。
底下評論區更是熱鬧，有跟風的，有看熱鬧的，有“我朋友說她親戚見過”的，說什麼的都有。
偶爾有幾個清醒的路人質疑兩句“這段vlog我好像看過”“買點名牌也能當黑料了？”也很快被刷了下去。
雲淡風輕躲在屏幕後面，看著黑料一條條鋪開，看著評論區罵聲一片，心裡那口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他給自己倒了杯啤酒，點開那條標題最唬人的帖子，越看越得意：“跟我鬥？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流量。”
這些帖子主要發在幾個流量大、粉絲成分雜的下沉平臺，什麼貼吧，什麼某某快報，什麼吃瓜號矩陣，標題一個比一個噱頭足，配圖一個比一個模糊，節奏帶得飛起。
不到一天時間，從中午到傍晚，黑料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先是在外網平臺發酵，被不明真相的路人圍觀轉發，再被各路營銷號二次創作，最後，終於有音符的使用者看到了，開始有人把截圖搬進各大主播的粉絲群，論壇上也冒出了好幾個高樓。
【你們快去看那個帖子，說的是不是小蔻貓？】
【什麼情況？？我家大王怎麼被黑了？？】
【這段vlog不是跟晚晚姐出去的嗎？這也能斷章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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