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塘。
趙世英戴著耳機坐在電報機前,收聽著摩爾斯密碼。
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個個數字被她寫在紙條上,旁邊的電傳打字機吐出一張紙條,上面排列著一串數字。
待抄下所有密碼,她拿起兩張紙條,比對上面的數字。
俄而,她將電傳機的紙條紮在桌面的一個釘子上,又在紙角畫了一個只有她自己能看懂代表什麼的符號。
從邊上的書夾裡抽出一本書,按照數字找出對應的字,待密碼一一“譯”出,她將書放了回去,戴上手套,開啟邊上的包包,從包裡的三本書中取出一本,小心翼翼翻書,開始了正式的譯電。
趙世英,原軍統電訊技術專家,擅長情報收集和破譯各類密碼,是軍統女少將姜毅英的得力干將,曾參與破譯東洋偷襲珍珠港的電報,並截獲東洋海軍重要電報,破譯山本五十六的行程安排。
1949年去臺灣,她的靠山姜毅英未受重用靠邊站,她的日子可想而知,搞電訊不是搞外勤,平時見不到油水,只能盯著死工資和獎金,在臺灣工資都不穩,根本無法維持她小資情調的生活。
這不,正謀出路時,收到了齊瑋文的邀請,她一聽待遇不錯,又是給私人幹活,屁顛屁顛就來了。
譯好電文,她拿著來到另一個房間,交給了站在窗前嗑瓜子的齊瑋文。
十個煙鬼戒菸,九個暴飲暴食,一年胖半百實屬正常,為了抵抗心癮,齊瑋文磕起了瓜子,只磕卻不吃瓜子仁。
磕一粒瓜子,她便將瓜子仁遞給立在窗臺上的鷯哥,然後收穫鷯哥嫌棄的眼神,“死鬼,吃不下了。”
“自己去玩。”
齊瑋文揮了揮手,鷯哥展翅飛走。
“這隻八哥太聰明,養在身邊合適嗎?”
“養兩天就會送走。”齊瑋文舉起紙條,掃一眼電文,“獐頭和野雞到位了。”
“可以下班了?”
“準備去哪吃飯?”
“北角新開了一家麵館,老闆是龍游人,做的粉乾和我老家的差不多。”
“吃個飯還要過海,你也不嫌麻煩。”
趙世英輕笑一聲,“一生奔波就為了一張嘴。”
齊瑋文搓了搓手,“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孔令仙翻了好一會書才將電文譯好,“生意為重,催,速完,離。”
電文的意思不難理解,生意為重是說可以讓崔銀姬去參加宴會,無論將面對的是什麼,後面的意思是讓崔銀姬儘快拍攝好紀錄片離開韓國。
這令她無法理解,當初將崔銀姬送走付出的代價不小,現在卻讓其輕賤自己,難道大老闆對她沒意思?
想不通,她只好套用萬能答案“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然後不再糾結這個,轉而考慮該怎麼跟崔銀姬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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