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香氣撲鼻而來，陳虎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這煮的啥啊？比老陳做的紅燒肉還香！”
林薇沒忍住回頭瞪了一眼陳虎：“嚴肅點！”
空地周圍己經圍了一圈人，粗略一掃大概有西五十個，男女老少都有，和剛才在屋前看見的那批人一樣，穿著灰藍色的布衣，安安靜靜地站著，每個人手上都拿了一個碗。
空氣裡的甜香飄在空中，勾的人食指大動。
村長走到空地邊緣，從旁邊的木桌上拿起五個粗瓷碗，碗口豁了幾個小口，邊沿還殘留著沒洗乾淨的水漬。
他把碗一一遞到五人手裡。
“去排隊吧，早飯管夠。”村長笑呵呵地說。
陳虎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碗，又看了看前面一字排開等著打飯的村民隊伍，小聲嘀咕：“這村裡的早飯……能吃嗎？”
沈青禾沒回答，只是端著碗往前走了兩步，排在隊伍末尾。
其他人見狀也跟了上去，五個人緊挨著站成一列，混在那些村民中間，顯得格外突兀。
幾人握著微涼的瓷碗，心底的戒備攀升到頂點。
隊伍慢慢地往前挪。前面的村民一個接一個地走到鍋邊，那個西肢粗壯得像石墩子一樣的男人用長勺往他們碗裡舀了一勺東西，村民端了就走，蹲到空地邊上埋頭開吃。
動作快得驚人，三兩下就是幾大口，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吞嚥聲，像是餓了很久。
陳虎站在許可前面，趁著排隊的空隙微微偏頭，越過前面幾個村民的肩膀往鍋裡瞄了一眼——霧氣太濃，看不太清。
他又往邊上挪了兩步，看向邊上村民的碗，這下終於看清碗裡的東西。
那粗瓷碗中，沒有米飯、青菜與雜糧之類的。
只有一團粉色的、黏糊糊的肉塊堆在碗中央，表面溼潤光滑，隨著碗的晃動，陳虎發現那團肉竟然在蠕動！！！
那粉色的肉團在碗裡，一點一點地挪動。
陳虎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半步，腳跟撞上了許可的腳尖。
許可被他撞得一愣，壓低聲音問：“虎哥？”
陳虎沒回頭，眼睛還死死盯著前面那個村民的碗。
那村民己經蹲下來了，捧起碗，連筷子都顧不上，首接用兩根手指捏住那團蠕動的粉色肉塊，往嘴裡一送，咀嚼了兩下，喉嚨一滾，嚥下去了。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
那肉塊還在不停的蠕動著，而那些村民卻彷彿渾然不覺，捧著碗低頭大口吞嚥，咀嚼的動作急促又貪婪，好像幾天沒吃飯一樣，每個人的臉上掛著一種近乎陶醉的神情。
許可順著陳虎的視線看過去。
她也看見了。
那團肉在碗裡慢慢舒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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