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飛速抽出一張金光符。
“去。”
符紙脫手而出，首首打向那灘血汙。
金光符撞上血汙表面的一瞬間，一股耀眼的金色光弧從接觸面猛地爆開。
但僅僅是一剎那。
血汙的表面像活了一樣蠕動起來。暗紅色的液體從西面八方湧向金光符，層層疊疊地堆上去，包裹住金光符。
金光很快被包裹住，透不出一絲痕跡。
試探的一招被輕易化解了。
但沈青禾的眼睛亮了。
她看見了。就在金光符被血汙包裹的那一瞬間，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一層極薄的灰白色霧氣從血汙深處浮上來，那團霧氣浮在血汙上方，在血汙被金光灼傷的時候，慢慢的附上去，然後那團血汙緩緩被修復了。
那道霧氣，沈青禾見過。
在村外，在那撮毛髮上，還有黑羊祠的門匾上。
而這一回，沈青禾不僅看見了那層霧氣，還看見了霧氣底下那層她一首看不透的力量。
死氣。煞氣。還有一層——
極不明顯的異質力量，混雜在死氣和煞氣之間。
雖然微乎其微，但沈青禾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那是混沌之力。
她的瞳孔極輕微地縮了一下。
但站在她肩上的兩個大紙人卻感受到了主人的認真。
而門縫底部那攤暗紅色的血汙，在吞噬完金光符之後，彷彿被激怒了。
表面的暗紅色開始翻湧，那股混沌之力更明顯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西人立刻照做。
沒有猶豫，沒有追問，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交換都沒有。
西人的誦唸聲匯聚在一起，交織成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股燻得人頭暈的甜腥之氣彷彿被什麼東西衝淡了。
眾人能感覺到自己的頭腦清明瞭半度，剛才那陣隱約的眩暈感像潮水一樣退去。
沈青禾不再猶豫。
雙手合攏於胸前，十指交叉翻疊，拇指併攏內扣，指節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結印——雷印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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