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短暫地清晰了一瞬，隨即又開始卡頓，甚至比剛才更嚴重了，畫面邊緣出現了大片的灰色噪點。
“功率不夠？”許可又擰了半格，螢幕上的噪點不減反多，許可的手指搭在旋鈕上，準備一口氣擰到最大。
就在這時，監控器螢幕上忽然出現了一隻羊頭。
那隻羊頭幾乎是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畫面裡，兩隻赤紅色的眼睛首首地對著鏡頭，眼珠一動不動。
許可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
她盯著螢幕裡那隻巨大的羊頭，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是它！！是我昨晚在幻境裡看見的那隻羊！！”
沈青禾聽到動靜，將視線從窗戶那邊收回來，快步走到劉洲身後，目光落在那塊監控螢幕上。
此時的螢幕己經黑屏了，畫面己經消失得一乾二淨，訊號中斷了。
劉洲手指飛快在螢幕上操作了兩下，把剛剛那段錄影調了出來。
畫面回放。
黑羊祠的輪廓在夜視畫面裡逐漸清晰，然後邊緣開始出現橫紋噪點，畫面卡頓，緊接著——那隻巨大的羊頭猛地出現在螢幕中央，赤紅色的雙瞳首勾勾地看著鏡頭。
那眼神彷彿可以穿透螢幕，落在他們身上。
林薇的手輕輕落在許可的後背上，溫熱的掌心隔著衣料貼著她的肩胛骨，聲音放得很輕：“小可，你還好嗎？”
許可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她的眼睛還盯著螢幕上的羊頭：“是……是我昨天在幻境裡看到的羊。一模一樣，連眼睛裡的紋路都一樣。就是它。”
沈青禾聽到這話，目光從螢幕移到許可臉上：“小可，你確定？”
許可用力點頭：“我確定。就是那隻羊。紅眼睛，黑毛，我不可能認錯。”
沈青禾沒有再追問。
她皺眉打算放小紙人出去一探究竟。
沈青禾走到窗子前，正打算把紙人放出去的時候。
她猛然看到窗戶封條最左側那條細窄的縫隙裡，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地、一動不動地貼著木板邊緣，從外向裡看。
沈青禾的心臟劇烈跳了下，掌心雷的靈力幾乎在瞬間就湧到了指尖，她整個人朝後彈了半步，差一點就一個掌心雷劈上去了。
但她硬生生剎住了手，因為那雙眼睛在和她對視了一剎那之後，忽然朝後退開了。
距離拉遠，沈青禾才看清，那是兩個守門村民中的其中一個。
他退開一些後，露出了一張笑著的詭異的臉，他沒有走開，而是緩緩抬起一隻手。
然後伸出食指，開始虛空點起來。一下，兩下，三下。
沙啞的聲音從他嘴裡飄進屋子：“一個……兩個……三個……”
竟然是在數他們的數量。
沈青禾臉黑如墨，看來是村長怕他們逃跑，專門交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