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沒有再回答。
他說的沒錯,她的手段在副本里確實有效,但使用條件同樣嚴苛。
沒有系統學習過道家法門的人根本沒法操作,像陳虎他們平時用的那些符咒,也全是她提前特製好的,灌注了靈力的“即用型”。
要換了一張普通符咒讓他們去用,丟擲去和廢紙沒有任何區別。
這也是道教日漸衰弱的根本原因——門檻太高,傳承太難,能入門的人本來就少,入了門能堅持下來的更少,就算堅持下來能大成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像某些國家的那些所謂“術法”。
有的喊一句“賜予我力量吧”就能召喚詭異的能量,有的拿個所謂的神明洗澡水就想著驅使邪祟。
這些還好些,有的首接和邪神合作,表面上看著威風凜凜,但那些東西全是靠燃燒自身甚至他人的氣運換來的,飲鴆止渴而己,歸根結底都上不了檯面。
她的思緒再次被鏡子上的畫面吸引。
只見小紙人飛過一片低矮的屋脊之後,前方的黑暗裡忽然出現了一團光源。
那光就像是綠葉叢中一朵花,也像是一群陳虎中間有個軟萌妹子,在這全村黑暗的環境中顯眼的就像地上有一疊人民幣,這誰能看不見!
沈青禾的眼睛亮了一瞬。按照恐怖故事的鐵律,全村黑燈瞎火只有一處亮著燈,那處一定藏著關鍵秘密。
她指尖輕動,給正在飛行的小紙人下了指令。
小紙人接收到命令,飛行的速度漸漸慢下來,無聲地降落在那間屋子的屋簷上。
紙身貼著瓦片的弧度滑下來,滑到屋簷邊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紙腦袋從屋簷邊緣探出去,小紙臉透過窗戶的縫隙,朝屋內看去。
看清屋內景象的那一瞬間,鏡面上的畫面猛地晃了一下,小紙人整個紙身都炸毛了。
兩隻小紙手緊緊扒著屋簷才沒讓自己掉下去。
鏡面上的畫面經過劇烈晃動後,隨著小紙人身形穩住,也慢慢清晰起來。
只是,鏡面上呈現的畫面讓屋子裡的五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只見屋子中央放置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口比尋常農家灶臺大了足足兩倍,底下柴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映在鍋沿上,映在周圍幾個人的臉上,將他們臉上那噁心的貪婪照的一清二楚。
鍋裡翻湧著渾濁的湯水,水面浮著一層淺黃色的油脂。
而在那翻滾的湯水裡,幾人都看見了。
一個小小的身體正在隨著沸水的翻湧而沉沉浮浮。
小胳膊小腿死死蜷縮在一起,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那是被煮熟後才會有的顏色,小小的手指微微張開,在沸水裡隨著水流的沸騰上下浮動著。
不止一個。那之下,還有更多相似的、小小的輪廓在濁水中隱約可見。
畫面的一側,一張木桌上,還放著一個正在哭泣的嬰孩。
那嬰孩和鍋裡那些白嫩的孩子不太一樣——他的皮膚呈現一種詭異的黑青色,正在撕心裂肺的哭泣著,不停地有黑氣從他的身上冒出,但很快就消弭不見。
此時的村長正站在鍋邊,手裡握著一把長柄的木勺,另一隻手裡端著一隻粗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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