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七紙鎮魂不，不是人。
那東西穿著一身白色的護士服，但白色早已不是白色，而是灰黃中帶著大片大片的暗褐色汙漬，像是反覆沾染又反覆乾涸的血。她的腳光著，踩在地面上，腳趾甲發黑捲曲，腳背上青筋暴起。
她低著頭，黑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頭髮乾枯打結，像一團幹海藻。她的右手拿著一支筆——一支普通的圓珠筆，但筆尖上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下滴，在手電筒光下泛著暗紅發黑的色澤，黏稠得像半凝固的血漿。
她一動不動，像一座蠟像。
沈青禾退後半步，雙手迅速在胸前結印，十指翻飛如蝶，指尖隱約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她死死盯著中間那個低著頭的詭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直播間只聽取媽聲一片
【媽媽呀，你滴兒不行了！】
【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我人已經縮在被子裡了】
【手電筒別亂照啊！！！！】
【手已經捂在眼睛上了！】
空氣凝滯了。
護士手上筆還在向下滴著什麼，一滴，又一滴，落在她腳前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陳虎握緊了匕首，手心裡全是汗。陳虎壓低聲音，“要不要先撤，這玩意兒看著不太對。”
沈青禾沒理他，雙手保持著結印的姿勢，緩緩邁出了一步。
就在她腳尖落地的瞬間，那個護士動了。
不是抬頭，不是轉身，而是整個身體像被無形的手擰動一樣，‘咔’地一聲，頭顱直接轉了180度，那張被黑髮遮住的臉正對著沈青禾的方向。
【啊啊啊啊，怎麼突然轉頭啊！】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你再嚇我我就尿給你看！】
檔案室裡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度。
沈青禾沒有後退，反而又往前邁了一步，同時右手迅速變換了幾個手勢，低聲唸了句什麼。
七個紙人從她袖中飛出，在空中劃出七道弧線，迅速分散到檔案室各個角落，落在鐵皮櫃頂上。門框上。窗臺上，形成一個包圍的陣型。
護士的頭又‘咔’地轉了回去。
不是轉回原位，而是繼續朝著同一個方向擰，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直到她的臉再次朝向沈青禾——但這一次，她的身體也開始緩慢轉動，像是在糾正之前那個過於倉促的動作。
整個過程詭異得像一個關節生鏽的木偶在表演。
當她的身體終於和頭顱保持同一個方向時，她抬起了那隻握著筆的手。
她動了，飛快的向著沈青禾衝來，手中的筆向著沈青禾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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