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皺起眉頭,臉上滿是不解,問著:“為什麼這麼說?他們待在這裡,至少不會再被人傷害,也不會干擾到我們。”
沈青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該怎麼說,才能讓他們更明白,更能理解那些亡魂的痛苦。她頓了頓,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沉重:“在這裡,他們不是真正的‘存在’,而是以詭異的形態被困在這裡。他們身上的陰氣會一點點侵蝕他們的理智,讓他們慢慢失去生前的記憶,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怨念。而且,你們不知道,只要不去輪迴,這些詭異就會一直重複生前的死亡——被推進手術室,被摘取器官,被當成物品丟棄,一遍又一遍,無休無止。”
她的聲音頓了頓,又補充道:“每重複一次死亡,他們的怨念就會加重一分,怨念越重,痛苦就越深,這是一個無法掙脫的死迴圈。他們看似安靜地待在這裡,實則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著生前最痛苦的折磨。”
聽到這話,許可的身體猛地一震,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她聲音哽咽,滿是無措:“那,那怎麼辦?”
直播間的彈幕也跟著變得沉重起來,漸漸被心疼和糾結取代。
【原來他們一直在重複死亡......太痛苦了,比死還難受啊。】
【沈姐說得對,這根本不是安息,是無盡的折磨,可沈姐也不能冒險啊!】
【那些亡魂也太可憐了,到底該怎麼辦?】
沈青禾深深看了四人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卻又帶著一絲猶豫,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可以超度他們,讓他們擺脫這個死迴圈,前往陰司,重入輪迴,徹底擺脫痛苦。但是,這很危險——副本本身就有未知的風險,超度這麼多怨念極重的亡魂,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一旦失敗,不僅我會被怨念反噬,你們也會陷入危險,甚至......影響整個副本的結果。”
“我來幫你!”陳虎立刻開口,語氣堅定,“總不能看著他們一直受折磨!”
可他的話剛說完,就被林薇厲聲打斷了:“陳虎,你別衝動!”
林薇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也帶著幾分無奈,她看向沈青禾,眼神里滿是堅定,“青禾,我們身後還有龍國,還有龍國十幾億人民,我們不能賭,也賭不起。我們的命不是我們自己的,我們身後還有整個龍國,我們不能拿他們去賭!”
她說得沒錯,他們不是為了自己才進入副本的。從被選中的那一刻起,他們的肩膀上就扛起了整個龍國的希望,每一步都不能出錯,每一個決定都關乎著十幾億人的生死存亡。他們可以同情,可以心軟,但不能衝動,不能拿國運去賭。
沈青禾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指尖微微收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超度的風險,也比任何人都同情那些亡魂,可她更清楚一旦超度失敗,詭異暴亂,不僅自己會死,整個龍國也會因為副本的失敗而遭遇滅頂之災。她不能這麼自私,不能拿龍國的命運去賭自己的一絲悲憫。
屋子裡一瞬間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還有直播間裡無聲滾動的彈幕。
沒有人說話,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掙扎——一邊是無盡痛苦。亟待超度的亡魂,一邊是整個龍國的國運,是十幾億人民的期盼。他們不是冷血,只是肩上的責任太重,重到他們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衝動,不敢賭哪怕一分一毫的風險。
許可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冰冷的檔案紙上;陳虎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臉上滿是不甘;劉洲皺著眉,目光落在那些檔案上,眼神複雜;林薇挺直了脊背,眼神堅定,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沈青禾低著頭,沉默不語,心底的掙扎幾乎要將她吞噬。
直播間的彈幕也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零星的評論,滿是心疼和無助。
【我知道林薇說得對,可看著那些亡魂,真的好心疼啊。】
【沈姐太難了,一邊是悲憫,一邊是責任,換做是誰都很難抉擇吧。】
【只求有一個兩全的辦法,既能超度亡魂,也能保住龍國,保住沈姐他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副本的倒計時還在無情地走著,每一秒,都在加劇著幾人的掙扎,也在考驗著他們的抉擇——是選擇守住國運,任由亡魂在副本里承受無盡折磨;還是選擇冒險超度,賭一個兩全的可能?
沈青禾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心底的掙扎像潮水般反覆沖刷著她的理智,一邊是龍國十幾億人的期盼,是不容有失的國運使命;一邊是無數亡魂無盡的痛苦,是她刻在骨子裡的道家悲憫。
她不能不管,從小入道,師傅的教誨就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心底,“道心向善,渡人渡己”,師傅說過,道家之人,當以慈悲為懷,見苦必救,若見難不救,任生靈沉淪,便是道心有虧,終會淪為心魔,在關鍵時刻亂了道心,毀了畢生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