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渾身猛地一震,幾乎是同一時間,三人動作一致,唰地齊齊轉頭,目光凌厲盯著敲門聲傳來的方向。
“咚、咚、咚。”
又是三下。
劉洲下意識後退半步,腳後跟撞上了床腳。許可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誰?”陳虎壓低聲音問。
門外沒有應答。
可三人都聽見——門外有什麼東西在喘氣,像一口破風箱被誰拉著,呼——嘶,呼——嘶。
許可的臉白了:“是詭異嗎?”
“小心。”劉洲盯著房門,聲音很輕,“我們應該被盯上了。”
話音剛落,整扇門開始震動。
一縷縷灰白色的東西——是頭髮!
乾枯的、打著結的灰白頭髮,從門縫、門框、鎖眼各處鑽進來,很快便鋪了滿地。
“符紙!”陳虎低吼:“別讓那些東西碰到!”
許可快速從口袋裡掏出符紙,符紙點燃,金光亮起,腳下那縷正要纏上腳踝的頭髮“嗤”地冒了股青煙,猛地縮走。
房間裡響起一聲尖利的嘶叫,像指甲刮過鐵板,又像千百隻蟲子同時振動翅膀。
門開了。
或者說,門己經不存在了——它碎成了木屑,散落一地。
艾琳娜站在那裡,佝僂著背,瘦得像一具被風乾的骨架。
她的皮膚是死灰色的,緊緊貼在骨頭上,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數。
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嘴唇乾裂翻起,露出暗黃的牙床,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細長如枯枝。
她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六十歲。
她歪了歪頭,聲音嘶啞:“怎麼就三個了,其他人不見了,算了,先吃你們三個吧。”
“吃”這個字一齣口,她嘴角忽然張開——那張嘴越張越大,一首裂到耳根,裡面黑漆漆一片,看不見舌頭也看不見牙齒。
陳虎第一個動了。
他猛地抽出一張符紙,掌心一合,那張符紙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光。金光劃過空氣,首刺艾琳娜面門。
艾琳娜也不躲。
她只抬了一隻手,五根枯指一抓,那金光便被攥在掌心,金光在她指縫間明滅閃爍,她的手掌呲呲呲冒出陣陣黑煙,可很快金光泯滅,艾琳娜的手掌也就受了點皮肉傷:“就這點東西?也想傷我?”
陳虎悶哼一聲,倒退三步,嘴角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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