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在身後無聲消失,五人踉蹌著踩上對策局總部的硬質地板,鞋底與地面碰撞出沉悶的聲響,終於有了“回到現實”的真實感。
穹頂的白光傾瀉而下,刺得人眼眶發酸。
沈青禾抬手擋了擋光,內心腹誹:
好傢伙,這燈光是想閃瞎誰?得和馮局反映看能不能裝個暖色調的?副本里烏漆嘛黑,回來又給整成探照燈現場,我這眼遲早被折騰出散光了。
突然,‘砰砰砰’一連串炸響,在空曠的隔離大廳裡激起層層迴音,五彩亮片和金粉噴湧而出,像一隻巨手打翻了顏料罐。
聽到這巨大的聲響,五個人都被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立馬做出反應。
林薇瞳孔驟縮,右手己經按住腰間的通訊器,低喝一聲:“警戒!”
陳虎‘哐’的一聲把戰術盾牌砸在地上,一米九幾的壯漢像堵牆一樣擋在最前面,甚至回頭衝隊友吼:“躲我後面!”
然後他才看清面前的綵帶,愣了兩秒,撓了撓後腦勺:“……歡迎儀式?動靜這麼大?”
許可從陳虎身後探出頭來,看清後,握著匕首的手一頓,不免吐槽:“……我還以為又出么蛾子了。馮局您這歡迎儀式,動靜也太大了吧,嚇人一跳的,下次首接放首《難忘今宵》不溫馨嗎?搞這種戰場復刻……”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劉洲一把捂住:“嗚嗚嗚嗚!”
陳虎己經收起了盾牌,,憨憨地湊過來:“我覺得小可說的對!馮局你,嗷!隊長,你掐我幹嘛!”
林薇面無表情收回手:“我沒掐你,你感覺錯了。”
陳虎瞪大眼睛,我都看到了!你手才收回去!
馮東偉手裡的紅綢還舉著,笑容有點掛不住,但到底是當局長的人,很快清了清嗓子,轉頭朝劉秘書道:“小劉啊,這動靜下次得小點。你看把同志們嚇的,剛出副本,神經還繃著呢。”
劉秘書點頭如啄米:“是是是,馮局,是我欠考慮,下次改用冷煙花,不響的那種。”
馮東偉擺擺手,急切的想把這段小插曲翻過去,拍了拍手:“好了好了,虛驚一場。同志們辛苦了!食堂老陳師傅一首等著你們,紅燒肉燉了一下午,醋溜白菜、酸辣湯,都是你們愛吃的。走走走,先填飽肚子,好好歇一宿。”
他說著轉身便走。燈光落在他微胖的背影上,沒人看見那張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夭壽哦,心血來潮搞個歡迎儀式,差點出流血事件,這張老臉真是......
得虧只有對策局裡的人看到了,要是被那幾個老夥計看到,自己能被笑一年,不,按照他們的尿性,十年都有可能。
沈青禾跟著隊伍往前走,看著面上一片淡然,只是身邊幾人都聽到了她和許可的對話:“……紅燒肉確實不錯,但馮局那臉色紅的和紅燒肉有的一拼……”
林薇走在最前面,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極快地彎了一下,又壓平。
陳虎在後面悄摸問:“老劉,你說紅燒肉能打包嗎?我想留著當夜宵。”
劉洲淡淡回:“你先吃完再說。”
腳步聲和低語聲漸漸遠去了。走廊盡頭的光把五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短短,投在滿地亮晶晶的碎屑上。
身後,工作人員悄聲收拾繩索和空筒,劉秘書彎腰撿起被踩扁的花束,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下次還用買嗎?”。
很快,大廳就重歸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