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聽到這兒，安靜了：“那……準備怎麼做？”
沈青禾首起身，目光掃過窗外的夜色：“第一，搞清楚黑羊節到底在祭什麼。第二，弄清楚‘它們’是什麼。第三——”
她停住了。
陳虎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是沒有說話的意思，忍不住催促道：“第三是啥？你倒是說完啊。”
沈青禾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分明，但她的語氣帶著一股笑意：“沒有第三，我就是覺得這樣很酷。”
陳虎的嘴角抽了抽，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只憋出一句：“……你真煩。”
沈青禾聳了聳肩，沒說話。
沉默再次籠罩了整個屋子。
就在這時，許可突然開口：“你們聞到什麼味道沒有？”
陳虎抽抽鼻子，一陣嗅聞後，不確定的開口道：“好像……是腥羶味。”他說完又嗅了一下，這次更確定了些，“沒錯，腥羶味。
聽到這話，劉洲和林薇臉色一變，不免想到，那個老伯說的野獸。
林薇掏出槍，火力帶來的底氣讓她臉色好看了些。格洛克握把上的防滑紋路硌著掌心，熟悉的重量讓她的呼吸重新變得均勻。
她側頭看向許可，目光裡帶著詢問。
她看向許可，許可點點頭，從戰術揹包裡翻出一個巴掌大的裝置，是一個小型的紅外檢測儀。
許可熟練的開啟裝置，小心的從木門的縫隙裡，將紅外探頭伸出去。
探頭只有小拇指粗細，前端的感測器在夜色中微微發亮，像一隻探出觸鬚的昆蟲。
螢幕上的熱成像畫面開始成形。
逐漸浮現出屋外場院的輪廓。
石頭壘的矮牆、歪斜的晾衣杆、堆在屋簷下的柴火垛，一切正常。
許可的目光像掃描器一樣在螢幕上移動，先是掃過正前方的空場，沒有異常；然後是左邊的矮牆，牆體完整，邊緣清晰；最後她的視線落在畫面右下角，也就是木屋東南方向大約七八米的位置——她突然頓住了。
螢幕上的那個角落，有一團不規則的形狀。
許可盯著螢幕，眉頭越皺越緊。
那片區域本該是一個石磨，她記得很清楚。
她對空間和物體的記憶力一向是隊裡最好的，她不可能記錯。
但現在，螢幕上那團形狀不對。
石磨的輪廓應該是圓的，上下兩層，中間有磨眼，邊緣規整，在熱成像畫面裡應該呈現出一個清晰的圓形冷色塊。
可此刻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不規則的、邊緣模糊的形狀。
“許可，”林薇壓低聲音問，槍口微微上抬，“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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