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製的鈴鐺,通體泛著暗啞的光澤,表面刻著細密的花紋,看著十分古樸,鈴身沉甸甸地墜在手心,帶著一股洗不掉的舊銅味道。
沈青禾握緊鈴鐺,抬眼又看了一眼陳虎——眼白都開始往上翻了。
她不敢再猶豫,怕再晚一秒,陳虎就真成了阿飄,只能跟他們飄回去了。
她拇指抵上鈴舌,用盡全力一彈——
“叮——”
一聲清越的鈴音炸開,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從鈴身裡湧出來,以她為圓心猛地擴散出去
鈴音還在響,沈青禾緊緊盯著許可的臉。
許可的手腕突然一僵。
那股箍著陳虎脖子的力道鬆了下來。
陳虎顧不上喉嚨火辣辣的痛感,飛快轉身,從許可手裡奪下繩索。
這才捂著脖子退後。
家人們,誰懂啊,沒被詭異弄死,差點被隊友送上西天。
而許可,眼裡兇光正在一寸一寸褪去,瞳孔緩緩恢復正常的大小,門外的呼喚己經沒了,眼前的隊友也變回正常的模樣。
許可眼球轉動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又看了看捂著脖子滿臉通紅的陳虎,眉宇間的狠厲被一種茫然取代。
“我……”許可的聲音發啞,喉嚨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我剛才……你們不是怪物嗎……我怎麼了?”
林薇見許可好像恢復了神志,鬆了一口氣,往前湊了半步,語氣盡量放輕緩:“小可,你剛剛看見什麼了?”
許可抬頭,眼裡都是茫然:“我看見,你們都是怪物,我,你們,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著說著,許可的眼神就又開始變了——那層剛剛褪去的警惕像潮水一樣重新湧上來。
她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步,脊背抵上身後的桌子邊緣,目光在三個人臉上來回掃。
剛才的一切太過真實了,那些詭異的西肢、那些撲向她的猙獰面孔,換作誰經歷了這麼一回,都不可能輕飄飄地說一句“哦,看錯了”就翻篇。
她沒法不多想,她根本確定不了,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們。
眼前的陳虎和林薇,到底是人,還是又一層偽裝的“怪物”?
就在這當口,陳虎捂著脖子,突然冒出一句:“雞腿配土豆。”
聲音嘶啞難聽的很。
劉洲本來繃著一張臉,聽到這西個字的時候嘴角沒忍住抽了抽——這是他們在某次野外集訓時,陳虎這個憨貨非要設的一個暗號。
那天晚上所有人累得癱在地上,陳虎一邊扒盒飯一邊拍桌子說“必須整個咱們自己人才對得上的暗號”,最後把他碗裡僅剩的雞腿和土豆一拌,起了一個至今讓劉洲想起來都無語的暗號。
誰能想到這玩意兒今天還真派上了用場。
許可顯然也愣了一下,她遲疑了幾秒,不確定地接話道:“美妙好滋味?”
她說完自己都皺了一下眉頭,顯然也覺得這個暗號離譜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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