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
江成的靈體如同被砸碎的瓷器,從頭頂開始,“咔嚓咔嚓” 地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紋路,濃黑如墨的陰氣從那裂縫中瘋狂噴湧而出。
“啊 ——!!!”
江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周身的陰氣在天蓬尺的攻擊下,像是奶油一般化開了。
江成拼死掙扎,拼命調動周身陰氣,想要抵擋天蓬尺的攻擊,可這一切都是徒勞。
“天蓬天蓬,九玄殺童……” 劉洲口中唸咒不止,手上力道分毫不松,天蓬尺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江成身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每一下,都伴隨著江成的慘叫和陰氣的潰散。他徹底被壓制住了,被那把不過一尺二寸的棗木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黑霧中,江成的慘叫聲越來越弱,靈體也越來越淡,像是隨時都要徹底消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被天蓬尺活活鎮殺的時候,江成忽然猛地一抬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尖銳到變調的嘶吼。
突然一道黑煙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從門外朝劉洲攻來,劉洲下意識舉起天蓬尺抵擋,可那黑煙卻是虛晃一招,繞過劉洲飛快裹住江成,將他帶離宿舍。
“想跑?” 陳虎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正要追上去,卻被沈青禾出聲阻止。
“別追。他跑不遠的。”沈青禾站起身,看著兩人“你們這應該沒什麼事了,陳虎,立刻打坐,把體內陰氣排出!劉洲你守夜,小紙人會幫你警戒,剩下的就交給我們了。”
說完,小紙人身上白光一閃,沈青禾從小紙人身上脫離,小紙人重新飄落地上,朝著劉洲點點頭,便飛到門外警戒了。
宿舍裡,重新安靜下來。
屋裡一地狼藉,王西從書桌底下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安全了,這才 “嗷” 一嗓子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撲到陳虎腳邊,抱著他的小腿就開始嚎:
“大佬!大佬你沒事吧!嚇死我了!那鬼也太兇了!我剛才腿都軟了!”
陳虎嘴角抽搐,嫌棄地抬腳把他甩開:“滾蛋,剛才躲得最快的就是你。”
王西不敢狡辯,殷勤地湊上來:“我這不是…… 怕拖您後腿嘛!”
劉洲沒理會兩人,他收起天蓬尺,看向牆角縮成一團的林嶼:“你剛才說,胡釗死後,你也看到江成了,對吧?”
林嶼渾身一顫,怯怯地點了點頭。
“那胡釗是怎麼死的?” 劉洲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壓迫,“仔細想,一個字都不要漏。”
林嶼抖得更厲害了,像是被勾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回憶,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終於擠出一句話:
“他…… 他是跳下去的。”
“從教學樓的天台上…… 可是,可是我看到了……”
林嶼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他跳下去的時候,是笑著的。他笑得特別…… 特別開心。就好像,好像他不是去死,而是......去什麼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