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將原定的八抬大轎換回!」
「從園子抽調八十名年輕僕從,換上喜服,隨隊伍前去迎親。」
「還有喜餅,速去京城各大點心鋪,不論花費多少銀錢,務必湊三十擔出來。」
院中,秦淑容焦急指揮著僕從,她言語急切,素來的端莊都要維持不住。
原本婚禮事宜都已穩妥,可方才突然聽到訊息:太子要親自送嫁。
儲君親臨,秦淑容哪裡敢怠慢,無奈只得瘋狂彌補。
「母親別急。」許華妍安慰,「我們這麼多人,一定沒問題的。」
秦淑容怎能不急,這可是儲君大駕,弄不好是天子意思。
誰人不知婚宴是她一手操辦,一旦哪裡挑出瑕疵,必會傳到天子耳裡。
事關長房利益前途,秦淑容絕不敢大意。
命令一層層下發,滿府下人忙得團團轉,縱使寒冬臘月,秦淑容仍渾身冒熱汗。
焦慌間,就見明陽從身側而過。
他步履閒適,神色淡然,這樣子落在秦淑容眼裡,不禁泛起狐疑。
儲君親自送嫁,這種行程絕不是臨時決定,難不成是明陽……
秦淑容雙眸一眯,恍然察覺自己好像又掉進明陽陷井。
身側的雲婉靜默而立,一雙清明眸子洞若觀火。
七叔這等模樣,一看便是早知太子送親一事。
雲婉推測,怕是七叔早料到婆母不會盡心籌辦婚禮,故才請了儲君助陣,卻又不告知明家。
直到今早才將訊息放出,為的就是打個措手不及,讓婆母自作自受。
瞧著秦淑容又急又怒模樣,雲婉無聲哀嘆。
那位七叔是何等人,年紀輕輕做到二品大員,朝堂之上震懾群臣,其手腕可想而知。
婆母與這等權臣過招,完全是自討苦吃。
直到迎親隊伍出發的前一刻,重新規整的人馬終於落定。
眾目下,明陽信步走向隊伍最前方,翻身上馬。
目送隊伍離去,秦淑容終於鬆了口氣。
緊趕慢趕,總算勉強將場面做圓,這小半日可是將她折騰得夠嗆。
喜慶綿長的迎親人馬行進在京城街巷,城中百姓紛紛湊來圍觀,明陽心情大好,帶著一路祝賀前去迎接心愛女子。
而另一邊,秦淑容手下僕從直奔京城大街小巷,瘋狂購置點心菜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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