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目光齊刷刷落在明母身上,靜等她反應。
在所有人以為明老夫人會憤懣難堪時,卻見她笑意從容。
「貴妃娘娘說的是,狀元女官冠古絕今,我明家得此兒媳高興的很。」
打腫臉充胖子,沈燕南心底暗罵。
可明母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模樣還是讓她心情爽快。
正想再調侃幾句,卻聽明母道:「寶珠嫁給誰,都是誰家福氣,只是於寶珠來說卻要受累了。」
沈貴妃聞言一挑眉,「哦,這話怎講?」
「貴妃娘娘知道的,寶珠是朝廷命官,公務原就繁忙,難為她每日忙完公務還要處理內事。」
「有道是男主外女主內,寶珠可是把裡外事全扛了起來,著實辛苦,我這做婆母的看著都心疼。」
沈貴妃眼睛一眯,聽出幾分端倪,「此話中肯,不知明老夫人可有解決之策?」
捕捉到沈燕南眸中的探究和期許,明母笑了笑,語重心長道:「臣婦自是希望兒媳能輕快些。」
「姑娘家身子嬌貴,累傷總是不好。」
「寶珠還年輕,又是家中獨女,若累出閃失,我們跟人孃家也交代不了。」
明母言辭懇切,滿是對兒媳的疼愛與擔憂。
「我兒近而立之年,膝下只有一女,我也希望兒媳能養好身子,早些給我生個大胖孫子,為我兒延續血脈。」
「奈何寶珠揹負雙重職責,一日不得閒,我是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沈燕南聽出明老夫人意思,順勢道:「若是這樣,唯有辭去官職,方可減輕辛勞。」
「貴妃娘娘說的是。」
明老夫人眸色一亮,十分認同這話。
可轉而又為難,「寶珠得天子賞識,身負皇恩,哪能主動辭官辜負天子信任,難吶。」
「可憐這孩子,唯有受累扛著。」
聽到這裡,沈貴妃徹底明白了明母意思,瀲灩眸子流轉著精光。
明老夫人也靜靜看著她,二人目光交織,像是讀懂彼此意思,眸底藏著的笑得耐人尋味。
「明老夫人慈母之心讓人動容。」
僅這一句明老夫人便明白了,緊蹙的眉心舒展開來。
命婦告退後,沈燕南慵懶地靠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腕上玉鐲。
貼身婢女奉上熱茶,又為她按摩肩背。
「坊間都傳明老夫人與兒媳不和,婆媳鬧得很是厲害,今日看來流言不實,老夫人對兒媳疼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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