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魯揮揮手,直道那是公此為私。
這話滿殿心知肚明,分明是後悔條件開得少,此刻拿私禮做託詞繼續索要。
「使臣代表漠北前來,所言所行皆為公,何來私字一說。」
「不若將這話帶給漠北汗王,請之決斷對與否。」
朝魯惱怒,張口要罵,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索要美人自是無錯,但事先遺漏事後找補卻是自身之過,被汗王知曉還會落個辦事不力罪名。
「我朝戰力自認不如漠北,金銀財物奉上,但祖宗之地與百姓絕不損失半個,使臣自重,此事免談。」
太子口吻冷硬,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朝魯看著那張冷峻面容,比初見時更甚,再看滿殿君臣神色,在同伴提醒下不情不願作罷此事。
「太子殿下好口才,但願日後國中相見還能這般威風。」
話外之意眾人聽得明白,紛紛垂下眼簾。
太子卻從容自若,端起酒杯自顧自獨飲。
兩日後,一輛輛載滿金銀珠寶,米糧藥材,以及珍奇玩物的馬車穿過街巷。
綿延不絕的車輪壓過青石板路,駛向城外。
漠北使臣坐在高頭大馬上行在最前方,如打了勝仗般滿載而歸,過後留下一片哀怨聲。
百姓惋惜萬貫財物,更為即將離開的儲君憂心。
明國公府,七院書房緊閉,清風親自守在屋外,不準任何人靠近。
「為免頂替之事被外界察覺,特意將太子行程與使臣分開。」
「下月十五太子起程,至於我,屆時會以合適理由消失在眾人視野。」
「太子走後,朝廷會整頓軍務,養精蓄銳,爭取早日有實力與漠北抗衡,接回儲君。」
聽著明陽計劃部署,寶珠靠在他肩頭,思緒複雜。
接回儲君一事,必要在當今天子在位期間,否則二皇子掌了大權,太子終身難歸。
幾番猶豫,不忍道:「若我朝始終無法與漠北抗衡,天子百年,二皇子不得不繼位……」
明陽輕吐口氣,平靜道了句太子現身,主持大局。
他與天子儲君都相信,即便那時國之實力不敵漠北,但經過休養生息總會強過眼下,不至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再長遠的他們也想不到,唯有儘可能拖延,爭取休養時間。
聽了明陽回覆,寶珠猛地抬頭。
太子一旦現身,明陽身份就會暴露,漠北知曉質子為假,明陽會是何種慘境她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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