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裡話外不贊成納妾之事,聲稱女兒還年輕,多調理身體為上。
岳母對這個女兒心疼至極,且保護周全,未免女兒落下善妒之名,口口聲聲女兒是願納妾的,是自己不同意。
陸言心如明鏡,不過礙於岳家身份,也只能看破不說破。
不能納妾,這可把雙親急壞了,但再急也不敢對兒媳苛責一字,唯有想盡法子為她調養。
以至陸言今日厚著臉皮上門求藥。
陸言沒想到萬寶珠如此精明,三兩下便將他心事看穿。
陸言羞愧,上前賠禮,「萬女官見諒,我確實是有難處,不得已為之。」
妻子深愛他,而正是因為這份深愛使得她不願與人共侍一夫。
當日岳母態度分明,提議收養子嗣,女兒日後若有子便罷,若沒有就讓這個孩子繼承家業。
苗家寧可讓他收養孩兒,都不准他納妾生子,陸言心裡苦啊。
「陸公子的難處我明白,但這些同我無關。」
「你妻子狠心灌人絕子藥,如今不孕是她報應。」
「你迎娶高門女,得了岳家提攜平步青雲,既承了這份恩惠,自要受岳家給的委屈,因果同行,沒什麼可怨的。」
寶珠最後道:「藥我是不會給的,陸公子好自為之。」
陸言知道寶珠不肯贈藥的真正原因,解釋那絕子藥並非妻子意思,是手下人奉苗家命行事,妻子乃無辜。
寶珠最聽不慣的就是無辜兩字,若無辜,林仙兒不無辜嗎,她受的傷害又該跟誰清算。
寶珠不肯鬆口,陸言無法,只得求助明陽。
同為男子,他相信明陽一定理解他的苦衷,陸言放下書香門第公子尊嚴,低頭懇求。
「內人若無子嗣,我只得收養,陸家數代先人苦心積攢下的家業落於外人之手,我實在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明明他能生育的啊,明明是可以有自己血脈,陸言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他再三哀求,看得出來也真是走投無路了。
明陽面露不忍,思量過後看向寶珠,「萬家還有兩株紫雪參,不如勻一個出來。」
寶珠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莫管閒事。
「夫為妻綱,丈夫都這麼說了你還想怎樣。」
明母看不過去,「那藥又不是沒有,何必這麼小氣。」
陸言掀袍跪地,朝寶珠深深叩首,「求萬女官賜藥,在下感激不盡。」
寶珠側身避開,不受這一禮,明陽見狀起身將陸言扶起。
「陸公子誠心至此,就別再為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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