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的路燈之下,一抹嬌小的身影微微聳動著肩膀邊走邊低泣著,好不可憐。那秀麗溫婉的清影拉的悠長而迷人,染著豔麗奪目的藍青色長髮,披露在雙肩之處,好生矚目。
她腳步迷茫而又無措地走在這條鋪滿鮮花的小路上。
她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更不知道回去的路。她只能這樣漫無目的地飄散著,宛若孤魂野鬼一般。
果然啊,不是你的便不是你的,就算你是原身又能怎麼樣?不還是惹了家人的不喜?遭到了家人的謾罵與羞辱嗎?
可她……本就不是原身啊。
憑什麼這些過錯都要讓她來承擔呢?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過啊。
沅兮委屈的蹲下了身子,抱著自己瘦弱的雙膝,哽咽出聲:“啊嗚嗚嗚……”
那宛若小獸般舔舐傷口的哀鳴嗚咽聲,委屈又可憐,讓人就想忽視她也忽視不了。這也成功的吸引了路過人的視線。
不過走過路過的人,到底還是沒有停下來。
男人的身形頓了頓,停頓半晌後,還是沉默地抬腳走了過來。他走到沅兮的面前,遞出手上的帕子,薄唇冷沉道:“哭什麼?”
“沒骨氣。”
“嗚嗚……嗯?”沅兮帶著淚意抬起小臉來。
月光清明之下,這人身著一襲乾淨利落的白色襯衫,黑色筆挺的定製西服長褲,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好像在反著光一樣,整個人從上到下由內而外的散發著矜貴優雅的氣質,讓人不敢褻瀆。
他就這樣突然闖進了她的眼簾,令沅兮眼前一亮。
那張清雋冷清的容顏之上,宛若雕刻的上好璞玉,竟沒有一絲瑕疵,黑色純淨的鳳眸略帶催促的煩悶,紅唇更是抿成直線般帶著不滿,“你到底要不要?”
這個小丫頭是怎麼回事?挺長時間沒見了,耳朵還聾了。
“要……”她嗡聲的回答,小手怯生生的接過,小聲的道了句:“謝謝。”
男人手飛快的收了回去,並插進了自己的西服口袋中,好像她是個什麼髒東西一樣,生怕會碰到她。
沅兮覺得有點奇怪,他是認識她嗎?
男人神色淡淡,自持一派地說道:“不用客氣,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在酒吧裡面喝酒嗎?”
放在以往,他可不會在沅家老宅這兒看到小姑娘的身影。倒是會在酒吧的舞池中央,看到她那抹肆意張狂的舞蹈身姿。
“啊哈?”小姑娘驚愕的看向他,都忘記了哭。
什麼喝酒?她喝什麼酒?
男人放在口袋裡那潔白的指尖輕輕彎動,有些厭惡的蹭了蹭衣角,裝什麼裝?她平日裡不就是喜歡去這些燈紅酒綠的地方玩嗎。
“你……你在說什麼?”小姑娘不確定的又問了他一遍。
他難道真的認識她。
“沒事。”可男人卻沒有回答她什麼,而是迅速轉身大步離開了這裡。真沒勁,還以為她轉了性子呢,沒想到還是和從前一樣無趣。
小姑娘一臉懵然的拿著手中帶著蒼蘭清香味道的湖藍色手帕,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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