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闌珊,柳意煙疏,萬里無雲,天朗氣清。
過了午時,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地做著自己的事。而此刻靜謐無聲的高階病房內,這份寧靜卻被突如其來的女聲打斷。
“表哥,我帶姬玲姐來看你了。”
顧青青手提著果籃,高高興興地挽著嚴姬玲走進病房。她下午沒有課,所以她吃過飯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而一同進來的嚴姬玲則是有點不太高興,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被裴家人給忽略了,所以下午顧青青叫嚴姬玲過來的時候,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
只是沒想到顧青青會直接跑到嚴姬玲的宿舍門口,跟她說了好些的話,讓嚴姬玲不好拒絕,這才哄著嚴姬玲跟著顧青青一起過來了。
她們一來,裴廷睿自是高興的,他強撐著身上的傷口,翻面坐起身來。
“玲兒,上午的事對不起。”
是他不好,沒有考慮到嚴姬玲的感受,只顧著和家裡人說話而忽略了她。
嚴姬玲輕輕搖了搖頭,“不必道歉,沒什麼的。”
面上這樣說,不過嚴姬玲心裡更加堅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嚴姬玲絕不能在裴廷睿這一棵樹上吊死,那太沒退路了。
“表哥,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全是你愛吃的水果,是姬玲姐陪著我一起去買的。”
顧青青上前將果籃擺在了病床旁邊的小桌子上。
“謝謝玲兒。”裴廷睿看著眼前的人滿心的歡喜,只要嚴姬玲不往心裡去,還願意過來看他,他就是高興的。
顧青青打趣的眼神在他們兩人之間轉悠著:“表哥的心裡只有姬玲姐,可忘了妹妹我擔心你一夜未睡呢。”
“青青辛苦了,聽母親說了,昨兒個半夜你還來醫院看我。”
“是啊,我昨兒個到家天都亮了,都沒時間睡覺了。不過我今天早上去學校把沅兮給教訓了一頓,表哥你放心,她以後都不敢欺負姬玲姐了。”
“你教訓她做什麼?”裴廷睿蹙起眉頭,轉頭看著顧青青有些不滿。她還嫌他最近遇到的這些事不夠麻煩嗎,還要給他惹事。
顧青青委屈,“表哥,不是她害得你躺在病床上的嗎?我只是替你教訓她一下而已。”
“不是她,此事告狀之人是我四叔!”裴廷睿臉垂了下去,放在身體兩側的拳頭用力的握了起來。四叔真是老眼昏花了,竟敢幫著沅家那個討人厭的女人對付他。
“什麼,四爺?!”顧青青驚愕,怎麼會是四爺告的狀呢。四爺那麼不近人情的人,怎麼可能會為了沅兮那個惡毒的女人去裴老爺子那裡告狀。
不過想到了什麼,顧青青立馬說道:“想必一定是沅兮那個狐媚子勾引了四爺,否則四爺怎麼會幫沅兮來害你呢,明明你們才是一家子的。”
嚴姬玲聽完皺起了眉頭,是啊,這事不符合常理。
明明之前的沅兮三天兩頭的往裴廷睿的面前跑,不僅為了裴廷睿轉了專業,還為了得到裴廷睿的關注,把她堵在廁所裡面欺負。現在沅兮不僅和裴廷睿離得遠遠的,還說要與裴廷睿劃清關係,就好像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性格,喜好,為人全都不一樣了。
不過沅兮遠離裴廷睿便算了,可她轉頭就與四爺攀扯上了關係。好厲害的女子啊,心機可謂深沉。
“胡說!”裴廷睿厲聲呵斥,“四叔怎麼會看上她那個惡毒的樣子?此事一定是四叔故意給我找麻煩罷了。”
“那告訴姑父了嗎,姑父怎麼說?總不能任由那裴四爺在裴家為所欲為吧。表哥,您才是裴家真正的主子啊!裴老爺子可就只有您一個孫子。”
顧青青那尖銳奉承的聲音在病房內尤為刺耳,可是落在裴廷睿的耳朵裡,卻是真真正正的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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