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支撐,沅兮只感覺自己頭腦昏昏沉沉的,可能真的有些喝多了吧。
沅兮乾脆扶著茶几,癱坐在地毯上,與裴厲修面對面坐著看他。但是裴厲修畢竟是坐在沙發上,比她坐在地上還要高出一個頭,所以她要和他說話時,還需要抬起頭看著他。
沅兮伸手,又要去夠酒瓶子。可是這次不管她怎麼努力,怎麼用勁,她都夠不到酒瓶子。
因為她坐在地下後,離桌子的距離太遠了,酒瓶子放在茶几中間,她需要起身才能碰到。
沅兮懊惱地伸手,不管怎麼樣,她都要拿到酒。
裴厲修伸手,卻直接將酒瓶子推到了他自己的眼面前,離沅兮更遠了。
景墨:“?”不是,這…這是什麼意思啊,到底讓不讓人喝。
沅兮一看酒瓶子換方向了,手又伸到裴厲修面前去,不管怎麼樣,她就是要夠到酒。
裴厲修視線緊鎖在她的身上,見酒瓶子放到他的面前,那隻細白的手緊跟著酒瓶子移到了他的眼面前時,他很想張口將這隻手狠狠咬一口,看她以後還會不會讓他這麼生氣了。
可是抬頭看向對面那有些醉呼呼的小姑娘時,裴厲修又有些於心不忍了。
她現在看起來可真有點可憐。
沅兮用力地伸手去夠,夠不到酒瓶子,便又扶著桌沿,半蹲起身子,再次用力的伸著手去觸碰著。
裴厲修這次卻沒有將酒瓶換方向,而是直接拿起酒瓶就放進了自己的懷中,整個高大的身子還往後退去,縮在了沙發的最深處。
“!!”景墨睜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家四爺就像逗貓一樣逗弄著沅兮小姐。
沅兮似醉非醉的看著酒瓶子突然從桌上不見了,再睜大眼睛,又見酒瓶子出現在了裴厲修的懷裡。
沅兮皺起彎柳般的細眉,精緻的面龐染上兩分的不高興,“四爺這是什麼意思?我還要感謝四爺您在酒店郊外救我的事情呢,您把酒瓶拿走了,我還怎麼感謝你?”
裴厲修抱著酒瓶子嗤笑,“怎麼,今晚是要數一數我幫了你幾次,然後你再喝幾次酒還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四爺幫我,我自然是要道謝的。”
“是嗎,那你除了道謝和劃清界限之外還會做什麼?”
“我……我何時…何時和四爺劃清界限了?”沅兮再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扶著桌沿,頗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原來裴厲修早就察覺到她想與他劃清界限的事了。
裴厲修將酒瓶子咚的一聲放在茶几上,隨即前傾著身子,在茶几上靠近她,“我幫你的這些事情,就算你喝了這一瓶酒都不夠還的。”
“今晚的事,我暫且不和你計較,但是今晚約我吃飯,想必也不是為了你自己吧。”
沅兮有些啞然。裴厲修怎麼什麼都知道!她今晚為了明雪兒過來吃飯的事,裴厲修都能猜到,那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你說,我要是答應幫你的話,你要怎麼感謝我?”
怎麼感謝他?沅兮腦子發懵了兩秒,隨即看著茶几上的白蘭地時,微微半蹲起身,伸手又要去夠酒瓶子。
裴厲修輕笑,被她這個動作可愛到了。他揚聲提醒:“那可不是這一瓶酒就可以感謝得了的。”
沅兮那伸出去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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