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作數!裴家與沅家到現在都沒有放在明面上承認的事情,還不是因為四叔您沒有點頭,沅兮沒有同意嗎?怎麼,今天您點頭了?”裴廷睿說得咬牙切齒,彷彿要將裴厲修這張虛偽的臉皮給撕下來。
裴厲修沉默了。不過他微微擰起了眉目,好像因為裴廷睿這樣沒大沒小的質問和逼問而感到厭惡,不喜。
不管裴厲修的目的是什麼,裴廷睿一個裴家的小輩又怎敢以這樣的語氣,這樣的姿態來逼問他。
景墨趕緊上前,擋在裴厲修的車門前,對著裴廷睿言辭警告道:“少爺,四爺是您的長輩,您怎麼能這樣說話?況且這是學校門口,您不要在這裡胡鬧,讓其他人看笑話。”
“那你呢,”
裴廷睿不僅沒有理會景墨,反而又偏頭看向車門旁邊站著的沅兮,冷笑一聲,“沅兮,你也同意了嗎?”
沅兮猛地抬頭看向裴廷睿,小臉冰寒,“你要是想發瘋可以回裴家去發,不用在我面前表演。還有,我是一個人,不是你們推來推去的物件,裴家愛誰嫁誰嫁去,與我無關,謝謝。”
“你——”裴廷睿噎住了,逼問的話語得不到任何的回答,他感覺自己裴家少爺的面子受到了輕視和傷害。
“管好你自己,比做什麼事都強。”
沅兮輕嗤一聲,捏緊手中的手機,強迫自己不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生氣,隨即抬腳離開了這裡。以後不管是裴廷睿還是裴厲修,她一個都不會搭理。
“滾。”車上的男人發出了一聲極致的怒吼,只差下一秒就能踏出車門,掐死車外的裴廷睿。
景墨嚇得趕緊回頭拉上了車門,“四爺息怒,四爺息怒。”
隨即關上車門後,景墨轉頭推著裴廷睿走,“少爺何必說這些傷和氣的話,惹四爺不高興,也惹沅兮小姐生氣。”
真是的,裴廷睿是不是見不得人家好,好不容易四爺和沅兮小姐高高興興的來,現在聽了這些話,好了,兩人鬧翻了。
“哎呦……”這都叫什麼事啊。經過裴廷睿這麼一鬧,四爺和沅兮小姐的親事怕是要黃了。
還有他們家四爺也真是的,明明是想送沅小姐來學校,讓那些欺負沅小姐的人知道沅小姐是被誰罩著的,可是他卻偏偏不說,還讓沅小姐誤會了。
景墨嘆了口氣,上了車子。
裴廷睿沒說話,沉默著走進了校園,一上午的課都沒聽,聽慕容曉曉彙報說沅兮今天請假了,上午和下午的課都不上了。
可明明早上裴廷睿還見沅兮進了校園的,所以裴廷睿猜測,或許就是和自己早上在學校門口說的話有關係,為此,裴廷睿還給沅兮發了訊息。
“『抱歉,是我說錯話了,你別往心裡去。』”
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再次冒了出來。
沅兮還是把他拉黑了,沒把他放出來。裴廷睿躺在公寓樓的床上,看著對面那堵潔白光滑的裝飾牆,忽然扯著背後的軟枕,一整個砸了上去,煩躁不已。
裴廷睿實在是討厭自己這般不受控制的樣子。看來他近期還需要讓醫生來一趟老宅,讓醫生給他再開點藥。
不過想到開藥,裴廷睿突然就想到了裴厲修。為什麼這麼多年了,吃藥的一直是他、父親還有二叔,四叔怎麼從來沒見他吃過,難道四叔到現在都沒有發作過一次嗎?
不,不可能,他們裴家這種暴躁難控的基因,可是連一向潔身自好,自律不已的三叔都中過招的,四叔不可能沒有發作過。
看來他得去調檢視看,四叔有沒有為哪些事生過氣,發過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