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厲修拿起桌邊乾淨的溼巾紙,替她擦了擦手,“我才不出去,我要陪你吃飯。”
裴浸川站起身來,神情疏離矜貴間,又對著他們二人流露出一種不屑的冷嗤感,“嘖,你們可真噁心。”
看著就讓人心煩。
裴厲修拿起桌上的叉子便抬手扔向他,怒聲:“滾,以後御景灣,狗和裴浸川都不許入內。”
“你真幼稚。”裴浸川躲過裴厲修扔過來的叉子,抬手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即高貴優雅的抬腳走了出去。
身後
裴厲修陰狠地表情盯著裴浸川離開的身影,恨不得拾起地下掉落的叉子,握在手裡,然後狠狠地刺向裴浸川。
竟然在二十年前選擇了裴浸川而放棄了他,那她就不再是他的母親了。
“好了四爺。”
小姑娘將面前傭人端上來的一小份營養湯,先遞到了裴厲修的面前,低聲勸道:“別吵了,吃飯吧。”
“嗯。”裴厲修低下頭去,再沒說話,只是他握著勺子喝湯的動作,明顯遲緩而僵硬了起來。
他不懂,不懂那個女人為什麼會選擇要裴浸川,而不要他。
明明他和裴浸川,都是她的孩子,都是從她肚子裡面出來的。可她要裴浸川,不要他。
管家指揮傭人們將那些餐食,營養湯,米飯還有粥點都放到桌子上後,就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景安與景樂兩個人,也無聲地鞠躬行了一禮,隨著眾人一起退了出去。
景墨去公司了,不知道這麼晚了沒回來,是不是還在加班處理集團內部事務。
其實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事情,他們並不清楚,因為那個時候,他們幾人還沒有跟在四爺的身邊。
他們這些人只知道,二十年前,裴家家主和家主夫人分開的時候,家主給夫人一個選擇,兩個兒子,裴浸川和裴厲修可以帶走一個去國外陪她。
家主夫人選擇的是三爺裴浸川。
其實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成年後的四爺,獨自一人去了國外,想要見一見夫人的時候,卻被夫人狠心地丟進了血煞幫的大本營。那整整一年的時間,四爺經歷了九死一生,絕境苦爭,才奄奄一息地從血煞幫的大本營裡面爬了出來。
那次以後,四爺性情大變,陰晴不定。他瘋了一般的培養和打造自己的勢力和私人產業,不過短短十年的時間,四爺就創下了自己的商業帝國——暗夜集團。
還帶著自己的人,在五年前,圍剿了血煞幫的大本營,並將血煞幫收入囊中,為自己所用。
五年前的那一戰,四爺可謂是聞名四國,震驚全球。所有地下混的,地上穿著皮膚的,沒有一個人沒有聽過四爺的名諱。
沅兮也想到了書中的情節,想要安慰大反派,卻也不知該怎麼安慰。
她只能低著頭,一邊喝著粥,一邊用自己的悲慘身世打動他道:“四爺,其實父母有一方愛你就已經很好了。”
“就像我……”
“在上高中的時候,家裡破產,公司一夜之間欠上了鉅額的高利貸,根本就還不起。”
“我那自私的父親想把我賣給有錢人做情婦,以此來償還債務,可是我母親不願意,她以死相逼,這才救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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