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蹟換言之，滄南如果被寫在了溼婆怨上，從概念上抹除，那麼為什麼，他們這裡的人能夠前往其他城市，他家鄰居就曾經從別的城市回來，還給他們這些鄰居都帶了禮物。
“如果滄南真的被抹除了，外面的人應該不知道滄南這個地方才對。”
林七夜努力的尋找著他們活著的證據。
他生命中的點點滴滴，無一不在告訴他，他身邊的所有人，他的姨媽，阿晉，隔壁的小弟，小攤上賣水果的阿婆......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
“啊，關於這一條，和你有關。”
雲之沒有讓他混亂太久。
能說的趁早說了，免得突然爆發，這孩子要是心態不好，日後得出大問題。
“趙空城剛才不是和你說過，月球上有個叫米迦勒的神明嗎？你也見過。”
雲之豎起手指，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在這片精神之海的世界裡，這輪月亮有些虛幻。
林七夜當然記得。
兒時自己喜歡天文，有一天跑到屋頂上看月亮，結果看見了月亮上的一尊神明。
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不記得，但那天之後，他的眼睛就瞎了。
“禁墟和神明代理人什麼的，趙空城和你解釋過了，你是米迦勒的代理人，但他並沒有給你什麼任務對吧。”
林七夜木然點頭。
他同樣對此感到奇怪。
雲之揚起笑臉——又覺得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沉重，笑著說有點不禮貌——於是收斂了一些。
“米迦勒給你的神墟‘凡塵神域’代表奇蹟，而奇蹟......這個詞總會帶來認知以外的可能。”
“滄南因溼婆怨消失的那一瞬，米迦勒選擇你作為代理人，將龐大的神力灌輸給你，以你為中心，展開了神墟‘凡塵神域’，處於這個領域內的人，可以結婚生子，留下後代，也能離開滄南到別的地方去——”
“這麼說吧，這座城市，目前因你而存在。”
但日後還存不存在就說不定了。
林七夜的呼吸猛地頓住，像是有塊燒紅的烙鐵猝不及防地燙在他的天靈蓋上。他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胸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震得肋骨都發疼。
“因我而存在？”他的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指尖冰涼，“你的意思是......他們所有人......”
姨媽清晨煮的粥香，阿晉勾著他肩膀罵他傻氣的語調，隔壁小弟塞給他的。還帶著體溫的糖塊，水果攤阿婆總多塞給他的那顆最紅的蘋果......這些溫熱的。帶著煙火氣的碎片，此刻竟成了懸在他頭頂的引線？
“準確來說，是你的神墟‘凡塵神域’，為滄南撐起了一片虛假的真實。”
雲之的聲音放輕了些，目光落在那輪虛幻的月亮上：
“就像用橡皮擦掉紙上的字。但米迦勒的神力以你為錨點，硬生生在被擦掉的地方，重畫了一幅一模一樣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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