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看了陳海一眼，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朝林正純的方向偏了偏，使了個眼色。
“老林，你給點意見唄，你也知道亮平是第一次來鍾家，鍾家那個門檻我們也不清楚，怕出洋相。你說說，到時候該怎麼辦，他也好有個準備。”
林正純沒有馬上回答。他想了想，這個問題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等下吧。”林正純把公文包換到左手，看了看手錶，“等下我請你們吃飯，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說。這事兒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侯亮平連忙點頭，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應該我請的，你幫這麼大忙。”
林正純擺了擺手，沒讓侯亮平說完：“不用，你們來京城，我是地主，哪有讓客人請客的道理。等以後我去漢東，你再請。”
他轉過頭來看著陳海，換了個話題。
“你們這兩天沒出去玩玩？附近景點挺多的，都離得不遠。”
陳海看了一眼侯亮平，說：“事情沒辦好，哪有心情玩啊。等去完鍾家再說吧。”
林正純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行，那我先回去換身衣服。你們是跟我一起過去，還是在這兒等著？”
陳海從床沿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跟你一起，正好去看看你住的地方。來了京城不去你那兒坐坐，說不過去。”
侯亮平也站起來，拿起外套穿上。
林正純沒有拒絕，轉身出了房間。陳海和侯亮平跟在他後面，三個人進了電梯。
出了酒店大門，冷風迎面撲來。
林正純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三個人上了車，陳海坐在副駕駛，林正純和侯亮平坐在後排。
到了林正純住的小區，三個人上了樓。林正純掏出鑰匙開了門，側身讓兩人進去。
陳海站在門口，把不大的空間環顧了一圈。
“老林，你這地方不錯啊。”陳海在沙發上坐下來，拍了拍坐墊，“租金不便宜吧？”
林正純正在臥室裡換衣服，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沒有，部委弄的公租房，專門租給我們這些沒房子的年輕人住的。一個月沒多少錢，比外面便宜多了。”
陳海點了點頭，目光在房間裡又掃了一圈。
“那可真不錯，漢東那邊就沒有這個，起碼檢察院沒有。”
林正純從臥室裡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色的圓領毛衣，手裡拿著一件外套搭在胳膊上。他一邊換鞋一邊說：“以後肯定會有的。公租房這政策才剛開始，很多地方還沒鋪開。等幾年，各地都會有的。”
陳海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林正純走到廚房，拉開櫥櫃的門，從裡面拎出兩瓶酒。他遞給陳海，陳海接過去，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
“既然亮平後天去鍾家，今天可以喝點，不耽誤事。”林正純說。
侯亮平從沙發上站起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等下飯店也能買，你留著——”。
林正純擺了擺手，語氣很隨意：“酒是家裡老爺子發的，外面可買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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