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巧了，我也是那一班。”
周洋這時候也跟了上來，手裡拎著行李袋，氣喘吁吁的，嘴裡嘟囔著“老段你走那麼快乾嘛”。
他看到鍾小艾和侯亮平，愣了一下，然後咧嘴一笑，朝他們揮了揮手。
“鍾小艾，侯亮平，過年好啊。”
侯亮平朝他點了點頭，說了一聲“過年好”。
鍾小艾也朝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周洋倒是不在意鍾小艾的冷淡，他轉頭看了看候機大廳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錶，然後對林正純說了一句：“老段，我先去辦登機了，咱倆登機口不一樣。年後見啊。”
“年後見。”林正純說。
周洋又朝鐘小艾和侯亮平揮了揮手，拖著行李袋走了。
周洋走後，侯亮平把鍾小艾的手提箱放在地上，直起身來，看著鍾小艾，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林正純，又把嘴閉上了。
鍾小艾看出了他的猶豫，看了林正純一眼，又看向侯亮平，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你回去吧。路上堵車，早點走。”
“到了給我打電話。”侯亮平說。
鍾小艾點了點頭。
侯亮平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身，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車子緩緩駛出落客區，匯入了機場外面的車流中，黑色的車身在灰濛濛的背景裡變得越來越小，最後拐了一個彎，消失了。
林正純拎起行李袋，朝候機大廳的方向走去。鍾小艾跟在他旁邊，步子不緊不慢的。
大廳里人很多，到處都是拖著行李來來往往的旅客，廣播裡在播報航班資訊。
兩人辦完登機手續，託運了行李，過了安檢，進入了候機區域。
到了登機口附近，兩人找了一排空著的椅子坐下來。
過了幾分鐘，鍾小艾偏過頭來看了林正純一眼。
“你明年什麼時候返校？”
林正純想了想：“正月十五之後吧。具體哪天還沒定，看情況。”
鍾小艾點了點頭，目光移向前方的落地玻璃窗。
兩個人又沉默了。
這種沉默不是因為尷尬，而是因為他們之間確實沒有那麼多話可以說。
半年的實習，他們雖然在同一棟樓裡工作，但所在的部門不同，他們之間的關係，說熟悉也算熟悉，畢竟一起吃過很多次飯，一起坐過同一輛車，一起在同一個會議室裡等過通知。
但要說多好，也談不上。他們不是朋友，是同學，是同事，是在同一段時間裡。同一個空間裡。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的兩個人。
廣播響了，通知他們這趟航班開始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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