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純被母親拉著看了好一會兒，才被她鬆開。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客廳裡就傳來了大伯母徐瑩的聲音。
“小純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林正純換了鞋，拎著行李走進客廳。
大伯母徐瑩從廚房裡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走過來。
“瘦了，下巴都尖了。漢東那邊的飯不合口味？”
“沒有，挺好的，”林正純笑著說，“就是實習的時候忙，沒怎麼好好吃飯。”
王芸從旁邊插了一句嘴：“你看看你，我就說讓你在外面別太拼，身體要緊。”
躺在沙發上的堂姐林寧寧終於忍不住了。
“媽，嬸嬸，你們能不能別一回來就問東問西的？林正純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二十好幾的人了，又不是不會照顧自己。生活怎麼樣，談沒談戀愛，這些問題你們從大一開始就問，問到現在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徐瑩回頭瞪了她一眼。
“問問怎麼了？你自己的個人問題還沒解決呢，還好意思說這些？”
林寧寧一聽這話，立刻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我哥還沒結婚呢，盯著我去幹什麼？你們要催，先去催我哥。等他結了婚，你們再來催我。”
徐瑩被女兒這句話懟得一時語塞，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林振銘是她的兒子，比林正純大幾歲，軍校畢業之後進了部隊，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個人問題一直是她的一塊心病。
王芸在旁邊笑了一聲，沒有參與這場母女之間的“戰爭”，轉身回了廚房。
林寧寧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在林正純肩膀上捶了一拳。
“你長高了吧？”林寧寧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以前咱倆差不多高的，現在你比我高了至少五公分。”
林正純笑了笑，說：“可能是南方的水土養人，長個兒了。”
“少貧，”林寧寧撇了撇嘴，“在漢東那邊沒學壞吧？沒交什麼不三不四的朋友吧？”
“沒有沒有，我這個人你還不知道，老實得很。”
林寧寧被他這句話逗得笑出了聲，搖了搖頭，轉身回了沙發，重新窩進去。
老爺子坐在客廳的另一頭，靠窗的位置，一張藤椅上。
林正純走過去，在老爺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爺爺。”
老爺子轉過頭來，看著他。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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