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純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手臂撐在桌子上，下巴擱在手背上。
“比你大一歲？還是實習的時候確定的關係？那她也分到了省高院，你聊一個單位？”
趙凡躍點了點頭，把筷子拿起來夾了一塊鍋包肉，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之後才開口。
“對，比我大一歲，兩家的大人也認識。她去年從漢東大學畢業，分到了省高院。我今年畢業也去省高院，你說巧不巧？這就是緣分，擋都擋不住。”
林正純和周洋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睛裡都帶著一種壞笑。
“哦——”周洋拖著長音，“原來你喜歡大姐姐啊？老趙你可以啊，口味挺獨特。比我們都有出息，我們還在被催婚的路上掙扎，你已經把青梅竹馬拿下了。”
趙凡躍還沒來得及反駁，林正純接上了，語氣一本正經的。
“以後說不定還是個妻管嚴。大姐姐嘛，成熟穩重，管得住你。”
趙凡躍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朵尖。
“說什麼呢！誰妻管嚴？我跟你們說，我在家裡可是說一不二的純爺們！大事我做主，小事她做主，我們家沒有大小事之分，全是小事！”
周洋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手掌拍著桌面，啪啪啪的，把花生米都震得跳了起來。
趙凡躍這一套邏輯繞來繞去，說到底不還是人家做主嗎？但看著趙凡躍那張漲紅的臉，他沒忍心再逗他。
笑聲漸漸平息了，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林正純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最後一杯啤酒。
“老趙，你準備什麼時候結婚？”林正純問。
趙凡躍正在用紙巾擦嘴，聽到這話，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桌上的空盤子裡，想了想。
“怎麼也得處一段時間吧。結婚又不是菜市場買菜，看好了就付錢走人。感情這東西得慢慢來，處個一兩年，覺得合適了，工作也穩定了，那時候再考慮。總不能畢業就結婚，工作還沒上手呢，哪有那個精力。”
林正純聽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端起酒杯，朝趙凡躍舉了舉。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趙凡躍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兩個人同時喝了一口。周洋在旁邊也端起了杯子，杯子舉得高高的。
“老趙，你結婚那天，我肯定到。遼省到漢東，再遠我也來。到時候你別嫌我喝得多就行。”
趙凡躍笑了，端起杯子又跟周洋碰了一下：“你來，多少酒我都備著。喝不完你帶走。”
陳海在旁邊也湊了個熱鬧，端著自己的杯子晃了晃：“我也去，都是同學，省高院的同事結婚，我這個省檢察院的怎麼也得去捧個場。”
趙凡躍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他的目光從陳海身上移到侯亮平身上，侯亮平也端了端杯子，趙凡躍又看向林正純。
林正純端著杯子，想了一下。
“我儘量吧。”
這話說出來，桌上安靜了一瞬。
周洋看了林正純一眼，趙凡躍也看了他一眼。趙凡躍的表情沒有變化，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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