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參加婚宴第二天上午，林振銘和林正純一起出了門。
林振銘穿著一身軍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林正純穿著一身深色西裝，白襯衫，藏青色領帶。
兩人上了車，林振銘發動車子，駛出了院子。
車子駛出院門，拐上了通往京西賓館的路。
林正純靠在座椅上，偏過頭來看了林振銘一眼：“哥，鍾傑娶的是哪家的女兒？你知道不？”
“姓秦，叫秦燕燕。應該是秦老爺子的孫女。”
林正純點了點頭，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
秦老爺子，秦家。他在腦子裡把秦家的資訊調了出來，秦老爺子比林武年輕幾歲，退得也晚一些，主要在地方上經營，沒在部隊待過。秦家幾個二代，位置都不高，這輩子撐死了副部，再往上就夠不著了。
林正純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車門扶手上無意識地劃了一下，然後開口了。
“鍾家這是準備力推鍾家老二鍾正國了啊。”
林振銘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了林正純一眼。
“怎麼說？”
林正純坐直了身體，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秦家的情況，我瞭解過一些。主要在地方上有勢力，秦老爺子基本上沒在部隊待過，跟軍方的聯絡不多。秦家幾個二代，位置是有，但要說多拔尖，談不上。誰都知道，秦家最缺的是一個能扛旗的。能把秦家的人脈和資源用起來的人。”
“鍾家跟秦家這次聯姻，不就是為了讓秦家給鍾正國使把力嗎？鍾正國在地方上，正廳級，正好卡在往上走的關口上。秦家在地方上有的是資源和人脈，缺的就是一個能把這些人脈用起來的人。鍾正國正好是這個人。秦家推他一把，他上去了，秦家的人脈就有了新的附著點，不會因為秦老爺子退下來就散了。”
“那秦家能做這個虧本的買賣？好像秦家沒什麼好處吧？”
林正純搖了搖頭。
“怎麼沒好處？秦家幾個二代都扶不起來，撐死了副部，再往上就夠不著了。秦老爺子的人脈，不利用也是浪費，找個有能力的人接過去，比爛在自己手裡強。扶持鍾正國，就是最好的選擇。秦家的人幹不上去的活，讓鍾家的人來幹，幹成了，秦家一樣有份。”
“你再想想，鍾家的三代裡，只有鍾傑一個有本事的。其他人呢？鍾正國的女兒，雖然去了中紀委，但女同志在仕途上的天花板本來就低。鍾家老三那兩個兒子，就更不用說了。鍾家以後的人脈。資源。關係，肯定都要集中到鍾傑的身上。”
“到時候鍾傑的人脈能傳給誰？還不是傳給鍾傑和秦燕燕的孩子。鍾家和秦家的人脈資源，最終都會集中到那個孩子身上。而且以後鍾正國起來了，也可以庇護一下秦家的二代三代們，秦家這筆投資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林振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這次不是在質疑，而是在努力消化。
林正純看到他那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又補了一句。
“而且我聽說，去年的時候，秦老爺子生過一場病，差點沒救回來。”
“老人家可能怕自己哪天突然沒了，等不及觀察孫子輩裡哪個能培養了。”
“而且培養一個接班人，從二十歲開始，到能獨當一面，起碼要二十年。秦老爺子今年多大了？二十年，他等不起。與其把寶押在不確定的第三代身上，不如找一個已經有能力。有平臺。又願意跟秦家合作的第二代。”
“鍾正國今年四十歲，正是幹事的年紀，再幹二十年沒問題。這二十年裡，秦家的人脈不會散，秦家的資源不會丟，等鍾傑這一代起來了，再把接力棒交過去，秦家一樣有後勁，萬一秦家的哪個孩子有能力，也能從秦燕燕和鍾傑的手裡要回一部分人脈。這筆賬，秦老爺子算得比誰都清楚。”
“這裡面的彎彎繞真多。”林振銘搖了搖頭，“也就是你了，換我可處理不來。讓我在部隊裡帶兵打仗還行，搞這些，我頭疼。”
林正純笑了一下，沒有說話。他把目光轉向窗外，看著京西賓館的輪廓在視野中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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