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林正純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林武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要有什麼事情就說,這裡又沒有外人。”
林正純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對於我爸接下來的計劃,我有一點不同的看法。”
書房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一下。
林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等著。
林正純知道自己既然開了口,就必須把話說清楚,說完整,不能半途而廢,不能欲言又止。
“上次我去邊西省的時候,跟我爸說過邊西省現在的經濟發展模式有很大的問題。我回來之後又瞭解了一下最近的經濟形勢,做了一些功課。改革開放已經十五年了,南方几個省份已經開始有了轉型的苗頭。大型代工型企業的內遷試點,部分高汙染企業的關停試點,逐漸向高階製造業轉型試點等等。”
“而邊西省,可能是受到鍾明仁省長施政理念的影響,有點唯政績論的傾向。目前在這方面還沒有任何的準備,雖然以目前的經濟資料來看,邊西省的經濟表現還是很亮眼的。GDP在漲,稅收在漲,招商引資的數字也很好看。所以短期內不會有人覺得有問題。”
“但問題是,經濟轉型是有陣痛期的。南方省份現在開始轉型,是因為它們的經濟底子厚,扛得住這個陣痛。邊西省呢?它的底子本來就薄,現在的增長全靠重工業撐著。等哪天國家環保政策一收緊,重工業企業一關停,邊西省的經濟資料會斷崖式下跌。這個爆發點,很可能是在四五年後。”
林正純停頓了一下。
“也就是我爸謀求省長的時候。”
“到時候,邊西省一邊面臨改革的壓力,一邊可能牽扯到複雜的人事鬥爭。上面不可能坐視不管。所以我判斷,到時候上面很有可能將兩位主要領導空降,省長和省委書記一起換,而其他幹部暫時不動。”
“所以我建議,這次謀求省委副書記或者常務副省長的時候,最好考慮一下其他省份。能外調最好。雖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起初開展工作會比較難,需要重新熟悉情況。重新建立人脈。重新開啟局面,但也比到時候在邊西耽誤個四五年要好。四五年,對一個幹部來說,時間太長了。”
林武轉過頭來看著林勝洋。
“勝洋,你怎麼看?”
林勝洋的手指在膝蓋上又敲了兩下。
“小純之前確實跟我說過邊西省的經濟發展問題。他在邊西待了一個星期,看了一些資料,也有一些自己的思考。”
“這樣,我回去之後再瞭解一下具體的經濟狀況,跟省計委。省統計局的人要些資料看看,看看實際情況跟他說的有多大出入。如果確實相似,換個省份也不是不行。”
林武點了點頭:“行。”
隨後林武揮了揮手,林振銘和林正純同時站了起來,走出了書房。
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上,林武。林勝武。林勝洋三個人留在了書房裡。
“小純真是不一樣了。”林武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滿意,“經濟。人事,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林勝武靠在椅背上,說:“不止經濟。前兩天正純跟我談合成化部隊的事,也是頭頭是道的。從資訊權到電子對抗,從指揮員思想轉型到不對稱作戰,說得我在部隊裡待了這麼多年的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林武的目光轉向林勝洋:“勝洋,正純的婚事,你是怎麼考慮的?”
“還沒有問過他。他還年輕,剛畢業不到一年,工作才剛上手。我想等他再工作個一兩年,再考慮這件事。”
林武點了點頭,手指在柺杖上輕輕敲了兩下。
”。久太得拖他讓能不,數有要裡心,的母父當們你。了他該就也,完辦事婚的銘振等“
”。的意留會我。爸,了道知“:頭點了點洋勝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