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京城的年味還在，但己經能看到一些收尾的跡象了。
林勝洋是早上的飛機。
一家人圍在餐桌前吃了最後一頓團圓飯。
吃完早飯，林勝洋站起來，朝林武點了點頭：“爸，我走了。”
林武坐在藤椅上，端著茶杯，從杯沿上方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林勝洋又朝徐瑩點了點頭，叫了聲“嫂子”，徐瑩應了一聲，說了句“路上慢點”。他走到門口，王芸幫他整了整大衣的領子，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拍了拍，然後收回去。
林正純跟在後面，送他到門口。
“走了。”林勝洋說。
“嗯。”林正純點了點頭。
林勝洋彎腰坐進車裡，車門關上了。車子緩緩駛出院門，拐了個彎，消失在巷口。
林正純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之外，站了幾秒鐘，轉身回了屋，站在客廳中間，想了一下，轉頭對王芸說：“媽，我也該走了，先回出租屋，明天還得上班。”
王芸聽到這話，轉過身來看著林正純，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明天才上班呢，急什麼？等下跟我出去一趟。”
林正純愣了一下。
“媽，有什麼事啊？”林正純問。
王芸沒理他，轉身進了臥室。林正純又看向林寧寧，林寧寧把頭低下去，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林正純坐在沙發上，等了大概十分鐘。王芸從臥室裡出來了，換了一身衣服，深色的呢子大衣，圍著一條淺色的圍巾，頭髮重新梳了一遍，還化了一層淡妝。
“走吧。”王芸拿起桌上的包。
林正純跟著她出了門。他開車，王芸坐在副駕駛。車子駛出院門，拐上了主幹道。
車子一路往西，過了兩個路口，又拐了兩個彎，到了西單附近的一個商場。
林正純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王芸下了車，帶著他進了電梯，按了一樓。
商場里人不多，大年初五，大多數人在家待著，走親訪友的也走得差不多了，出來逛街的反而是少數。
林正純跟在王芸後面，穿過一樓的首飾區和化妝品區，上了二樓，拐進了一條賣服裝的走廊。
王芸在一家店鋪門口停下來，朝裡面張望了一下，像是在找什麼人。然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拉著林正純走了進去。
店裡有兩三個顧客，都在各自看著衣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靠裡的位置，一對母女正站在一排大衣前面，女兒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在身上比劃著，母親在旁邊看著，幫她拽了拽衣角。
王芸走過去，說：“劉姐，你們到了？我們沒來晚吧？”
被叫做劉姐的女人轉過頭來，笑著迎了上來。她五十出頭，燙著捲髮，穿著一件深紅色的羊絨大衣，脖子上掛著一條金色的項鍊，手上戴著一個玉鐲，整個人看起來保養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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