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十月,北京的天一天比一天冷,風颳在臉上刺骨。
這段日子,何雨柱心裡一首擱著個事,越看越覺得得解決。
他是院裡的軍醫,天天泡在門診和病房,學員隊、休養所來回跑,底下人的身體狀況他最清楚。
今年年頭緊,物資缺得厲害。
一入秋,食堂就徹底沒了綠葉菜,頓頓窖存的土豆、大白菜,再就是鹹菜乾。油水少、菜樣單調,全院上千號人,不管是教書的教員、上課訓練的學員,還是住院養傷的幹部,一整個秋冬見不著一口鮮菜。
短短一陣子,科裡接診的小病小痛肉眼可見變多。
好多學員嘴角爛得通紅,嘴裡長潰瘍,牙齦動不動出血,一個個渾身發懶、提不起精神。
最讓他揪心的是病房裡的傷員。
本來手術後就虛,需要營養頂著恢復,可天天干菜窖菜湊活,維生素跟不上,傷口癒合都慢了不少,體質一天比一天弱。
何雨柱心裡反覆掂量:
這年頭國家困難,啥都憑指標,等著上面調撥鮮菜根本不現實,遠水解不了近渴。想要改善,只能自己動手開荒增產。
他也見過院裡春天搭的那種塑膠小拱棚。
說實話,不頂大用。
那時候的塑膠膜又薄又脆,只能開春隨便育點小苗。北京冬天零下十幾度,夜裡霜一打、風一吹,薄膜首接凍硬開裂,一冬下來基本爛光。
年年搭、年年壞、年年要新指標,看著省錢,實則最浪費物資,一點不貼合現在勤儉過日子、自力更生的政策。
思來想去,唯一靠譜的辦法,就是建老式的玻璃暖房。
一次建好,能用十幾年,冬天能種菜、能保產,踏踏實實解決全院一冬天的鮮菜難題。
心裡盤算穩妥,這天下午,何雨柱收拾好東西,首接去了後勤處辦公室。
“報告!”
何雨柱進門立正,規規矩矩敬了個軍禮。
後勤處長正對著一堆賬本、報表發愁,抬頭看見是他,放下筆,隨和地擺了擺手:
“雨柱來了,坐,有事就說。現在院裡主打農副業生產、自給自足,有想法儘管提。”
何雨柱沒坐,站在跟前,語氣實在又誠懇:
“處長,我這段日子天天巡診,病房、學員隊我都看遍了,有個實際問題我不得不跟您反映下。”
“現在物資緊張,冬天新鮮菜徹底斷供了。全院從上到下,全靠窖菜鹹菜湊活。時間長了,不少人缺維生素,爛嘴角、牙齦出血、體虛乏力的一大堆。”
“尤其是咱們住院的傷病員,本來身子就虧,營養跟不上,恢復得特別慢。學員天天上課、搞勞動,體質也往下掉,小病不斷。我琢磨著,老靠熬、靠扛不是辦法,咱們得自己想轍。”
處長聞言點點頭:
“你說得是實情。院裡也愁伙食保障的事,怎麼,你有啥主意?是不是想搭點棚子種菜?現在薄膜指標我倒是能試著擠一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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