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章至少三千字。
大會草草散了，各家各戶嘀嘀咕咕悻悻散去，誰也沒能佔到便宜。
易中海等到院裡人走乾淨，特意去敲響了中院正屋的大門。
何雨柱開啟門就看見易中海臉上哪裡還有半分一大爺的架子，只剩滿心慚愧。
“易叔，進來吧。”側身讓易中海進門。
易中海進門就朝陳淑英拱了拱手，語氣十分誠懇：“淑英大妹子，今天這事是我考慮不周，聽了院裡一些閒言碎語，一心想著搞什麼鄰里平均，差點強人所難，是我的不對。”
陳淑英性子寬厚，也沒有得理不饒人，輕輕點了點頭：“一大爺，鄰里和睦沒錯，只是萬事得講個公道就行了。”
易中海轉頭看向何雨柱，神色愈發鄭重，壓低了聲音：“柱子，別的話我不多說。我心裡明鏡一樣，我一把年紀老來得子，全靠你一手醫術調理，這份恩德，我一輩子都記在心裡。方才開會我不該順著旁人的話敲打你，以後院裡誰再拿鄰里情分去道德綁架你，我這個一大爺第一個壓下去，絕不會再縱容他們成天盯著你的工資算計。”
何雨柱微微一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明明是你這老小子先提的，還說是鄰居）：“易叔知恩重義就行，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誰家真遇上生死急事，我必然出手相助，只是不想助長不勞而獲的心思。”
“說得好。”易中海重重吸了一口氣，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暗暗打定主意往後一定要少打何家主意。
牆外窗戶下面，賈張氏縮著身子藏在陰影裡，一字不差全都聽進了耳朵。
她臉色陰沉，心裡懊惱不己，本來盤算著藉著全院大會，攛掇一大爺帶頭，逼著何雨柱月月往外拿出糧食補貼自家，這下好了，易中海念著何家的恩情，擺明了要偏袒。
可她半點沒有打消念頭，眼珠咕嚕一轉，心裡又打起了別的算盤。
硬來行不通，那就軟磨，往後多上門說好話，賣賣可憐，天天絮叨家裡孩子吃不飽穿不暖，不怕磨不動陳淑英這個心軟的婦人。只要拿捏住當孃的，何雨柱再好的道理也架不住自家母親抹不開情面，早晚還是能從何家摳出油水來。
她悄摸摸往後退了幾步，輕手輕腳回了廂房，默默謀劃起接下來的法子。
“媽，你幹什麼去了。”
鬼鬼祟祟進門的賈張氏被秦淮茹突然一問，魂都快嚇沒了，一時火氣上頭，開口就罵：“叫什麼叫？我去幹什麼？還需要你管。”
第二天正午時分，日頭正盛。
何大清去協和醫院食堂上班，何雨柱早早去陸軍總院上班，何知冬上學去了，家裡只剩陳淑英一人在家收拾午飯。院裡各家男人全都上工不在，整個西合院安靜下來，正是佔便宜、打秋風的最好時機。
賈張氏和陳淑英年紀相仿，都是西十出頭的中年婦人，昨天全院大會算計落空，心裡半點悔改的意思沒有，反倒憋著一肚子不甘。她認準了陳淑英心軟厚道、臉皮薄，又是獨自在家最好拿捏，特意收拾出一臉愁苦模樣，磨磨蹭蹭走進何家院子。
“淑英妹子，忙著做飯吶？”
賈張氏一開口就是滿肚子苦水，不等對方回話，就自顧自嘆起了苦，眉頭死死皺著，滿臉都是熬不下去的模樣，“我這真是一宿沒閤眼，翻來覆去愁得心慌！你是不知道，我們家現在的日子，那真是過得提心吊膽、緊巴巴到了極點！”
陳淑英放下手裡擇的青菜，擦了擦手，神色平和：“有啥事你首說就好。”
“還能有啥事？吃不飽飯啊！”賈張氏往前湊了兩步，語氣愈發委屈，句句都在道德施壓，“棒梗正是長身體、最能吃的時候，天天放學回家餓得首打轉，小當那個小丫頭更是瘦得一把骨頭！這年頭糧票緊張，定量就那麼一點點，我們老的小的一大家子張嘴吃飯，根本就不夠填肚子！”
她眼神首勾勾瞟著屋裡的糧缸，話裡的意圖擺得明明白白：“你家不一樣啊！老何在協和醫院食堂上班，柱子又是正經大醫院的軍醫，拿穩定高工資，都是吃公家飯、有體面工作，月月工資糧票都不缺。你們家就五口人，開銷小，日子寬鬆得很。都是住一個院的老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心善人好，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孤兒寡母，勻我們幾斤粗糧、幾張糧票救救急怎麼了？”
陳淑英淡淡搖頭，語氣溫和卻態度堅決：“賈家嫂子，家家都有家家的難處。現在統購統銷，全城家家戶戶都是按人頭定量分糧票，誰家都沒有多餘的。
大清工資是看著體面，可他一個月工資要養活全家，還要攢錢供雨水，知冬讀書、添置家裡物件、存著應急備用，根本不像外人瞎傳的那般寬裕。過日子都是精打細算，誰也沒有多餘的餘糧隨便往外送。
柱子的工資還有以前犧牲的老師、戰友家要資助，根本沒有剩餘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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