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安安靜靜等何雨水吃完麵條。
“好飽啊。”何雨水吃完一大碗麵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往椅子靠背上一倒，一臉滿足。
陳淑英才問：“雨水，你不是帶了吃食去的，再加上學校有食堂怎麼還餓瘦這麼多？還有今天不是週末怎麼會回來，是餓很了回來的嗎？”
何雨水看到爸媽哥哥弟弟都眼睛不眨的望著她，他們滿臉都是關懷，心裡暖暖暖的：“爸，媽，哥哥，冬子我沒事，就是現在在學校都很苦，天天饃饃野菜湯都是好的，有的同學把自己的饃饃省下來偷偷送回去，自己一天吃一頓野菜湯。
“這還不是主要的，這兩個星期，陸陸續續有十幾個學生餓暈了，還有一個高年級的學生，家裡有人餓死了，她也退學了。”
“我同桌，家裡本來就有爺爺奶奶，娘，兩個比她年紀小的叔叔，三個弟弟，就是靠她娘一個在上班，餓了喝水，我就分了一些吃的給她
爸媽，我們學校出規矩了。糧食太緊，老師們前幾天上課的時候，體力不支首接餓暈在講臺上。班裡大半同學也都餓得頭昏眼花，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唸書。”
何大清手裡的蒲扇一下子停住了，眉頭微微一緊：“這麼嚴重？”
“可不是嘛。”雨水點點頭，“學校沒辦法，正式調整了作息。往後每天只上半天課，上午正常唸書，下午全部放假，讓我們各自回家歇息，省下體力，也不用空著肚子硬熬時辰。”
陳淑英心裡揪了一下，滿眼心疼：
“可憐孩子們，還有教書的那些老師。天天定量口糧本來就少，消耗又大，哪能撐得住一整天的功課。只上半天課也好，起碼不用硬生生捱餓。”
她轉念又打起了主意，臉上依舊帶著喜色：
“正好下午在家，你就多溫習功課。家裡再緊，我也每天儘量給你勻一口乾糧墊肚子。知冬年紀小，下午放學回來，他不是在外頭瘋跑耗力氣，就是去找柱子鬧，你在家剛好管管他的學習，省的他費糧食。”
何大清嘆了口氣，隨即又寬慰家人：
“眼下時節艱難，各處都在勒緊肚子過日子。學校做出這個安排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下午不上課，孩子們在家靜養，少活動就能少消耗糧食。”
雨水說道：“班上同學都高興不起來，雖說不用受罪聽課，可大家心裡都惦記著口糧不夠吃。好在咱們搬來了這邊，家裡日子比大雜院寬裕一點，我己經很知足了。”
陳淑英攬住女兒的肩膀，笑意重新掛在臉上：
“放心，有爸媽撐著。你哥哥醫院偶爾還會發點補助吃食，咱們精打細算。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一世窮，日子仔細著過，總能平平安安熬過去。下午空閒的時候，你還可以順帶幫我照看一下弟弟，一舉兩得。”
“哎！”何雨水脆生生應下。
“雨水那你和冬子就在這邊我，我進去寫書了。爸媽你們也可以早點休息。”何雨柱起身去書房去繼續他的寫書。
“哥，我可以跟進去看看你寫的書嗎？”何雨水好奇哥哥寫的什麼。見哥哥點頭就跟著進去，何知冬也化身跟屁蟲。
何大清陳淑英兩口子從何雨柱的屋裡退出來，帶上房門，走到院子裡的石榴樹下乘涼。晚風一吹，格外舒坦，陳淑英臉上堆滿笑意，語氣裡全是滿足。
陳淑英攏了攏衣襟，望著廂房的窗戶：
“這輩子真是熬出頭了。你瞧瞧咱們老大雨柱，年紀輕輕就是上尉軍醫，還在軍醫學院教課，眼下又編《赤腳醫生手冊》，將來不知道要幫多少老百姓看病。從前在九十五號大雜院天天受閒氣，如今住進史家衚衕家屬院，安安穩穩，孩子只管幹正事，再也沒人上門算計攪擾。”
何大清靠著廊柱，慢悠悠搖著蒲扇，眉眼也舒展得開開的：
“可不是嘛。雨水在這邊的中學讀書，環境清淨，同學都是本分人家的孩子，用功得很，每天放學回來埋頭做功課，不用再聽院裡那些閒言碎語耽誤心思。等將來唸出來，也是個有出息的姑娘。”
說到小兒子何知冬，陳淑英更是樂開了花，嘴角一首揚著：
“再說知冬，別看這孩子平日裡調皮好動，一刻也閒不住，心裡最崇拜他大哥。方才守在桌邊安安靜靜看雨柱寫書，還嚷嚷著要學醫當徒弟。性子活潑熱鬧，家裡也多了不少喜氣，有他在，日子都不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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