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彥壓低聲音詳細介紹:
“這裡一共西座大倉,互不連通,分開囤貨。
一號倉:暹羅精米,品質最好,適合長途海運。
二號倉:緬甸糙米、雜糧,儲量最大,價效比最高。
三號倉:麵粉、黃豆、乾貨。
西號倉:臨時週轉倉,專門存放待夜運的現貨。”
他伸手拍了拍糧袋:
“所有糧食都是我們下鄉從農戶手裡批次收來,不經過官方糧行、不進公開臺賬。膠園屬於私人產業,英殖民軍警無權隨意闖入搜查,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全城所有公開米鋪、商行都要被定期盤庫,唯獨膠園私倉,百年安穩,從無被查記錄。”
何雨柱緩步穿行倉內,目光仔細打量儲糧環境、乾燥程度、堆放方式,默默記在心裡。
“溼度控制得很好。”他輕聲道。
“都是老法子。”趙文彥點頭,“高架離地、草木吸溼、晝夜通風,南洋溼熱天氣,也能存糧數月不黴。我們只留最可靠的老工人看守,外人一概不許入內,賬目全是手寫私賬,不留半點紙面把柄。”
看完西座糧倉,二人退出倉房,鎖好大門,繼續驅車前往巴生港。
巴生港是馬來亞最大的內河出海港口,白天商船林立,洋人海關、巡邏艇往來頻繁,稽查森嚴。
趙文彥沒有開往主港區,而是繞到港口最西側、一片雜亂荒灘。
這裡沒有碼頭棧橋,沒有海關崗亭,沒有商船停靠,只有成片的紅樹林、淺灘、亂石堆,看著像是無人問津的廢棄灘塗。
“這裡就是我們的暗碼頭。”趙文彥停車熄火,指著灘塗,“白天看著一片荒蕪,夜裡就是我們的轉運通道。”
他指著海面細細解釋:
“主航道全天嚴查,大船一律登記報備。
我們用的是小型平底近海漁船,掛本地馬來漁民牌照,合法捕魚身份,洋人從不重點盤查。
每夜潮起之後,凌晨一點到三點,是視窗期。
小船從這片淺灘悄悄駛出,貼著紅樹林海岸線走,不進主航道、不靠近稽查哨位,繞開所有巡邏線。
駛出近海之後,在外海無人荒島短暫拋錨,等待接駁船接貨,全程無記錄、無軌跡、無報備。”
何雨柱望著開闊海面,聽得十分認真。
“風險在哪?”他問得簡潔。
趙文彥據實回答:
“唯一風險是夜巡快艇。
但我們跑了十幾年,路線固定、時間固定、人員固定,和本地巡邏的馬來籍警員早就有默契,只要不走軍火、不走禁品,只運糧食,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