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之上霧氣漸漸散盡,東方天際透出淡淡的魚肚白。送走第一批運糧船隊,何雨柱簡單清理原木倉庫,抹去人群停留的痕跡,只留下少量乾草掩蓋地面麻袋壓出的印記。
接下來數日,他隱匿在荒島密林的巖洞內蟄伏。白日潛藏不出,一首在修煉,入夜便登上高處礁石,持續瞭望南海航道,同時依靠暗碼訊號,等候溫老闆與林老闆的遠洋船隊抵達粵西外海的訊息。
約定的日子如期而至。深夜,海面一片漆黑,僅有細碎浪花翻湧。海平面上,隱約出現幾艘大船的輪廓,正是溫老闆麾下分批航行的遠洋雜貨船。船隻沒有開啟強光航行燈,僅僅保留一盞微弱的舷燈,嚴格依照事前商議的航線,繞行菲律賓外海,避開英方海上巡邏艇的常態化巡查線路,緩緩駛入粵西預先敲定的接駁海域。
遠洋貨輪停在約定座標,就地拋錨。船員嚴格遵守協議,絕不靠近大陸沿岸。船艙之中,一袋袋緬甸糙米、玉米、雜糧整齊堆放,這是何雨柱交給內地的第二批糧食。
遠處近海,我方接應船隊早己悄然就位。兩艘066小型登陸艇,搭配西艘改裝機帆船,關閉主引擎,藉著海流緩緩靠攏。外圍數海里之外,6604型獵潛艇低速游弋,保持無線電靜默,作為警戒力量,隨時監視海面異動。
接駁船隊指揮官乘坐小艇,靠近遠洋貨輪側面,按照預先約定的燈光暗號來回呼應,確認身份無誤。
貨輪甲板上,溫老闆安排的大副低聲喊話:“貨物全數在此,數量與之前核對清單一致,只等候你們轉運上船。按照約定,糧食全部交接完畢,我們等候交割完成的訊號,再收取黃金、美金貨款。”
“清楚,即刻開始轉運!”
夜色之下,一條條帆布吊裝索具架設完畢。船員與我方人員相互配合,將沉重的糧袋逐層吊運,從遠洋貨輪轉移到登陸艇與機帆船之上。海上風浪不小,船體不時搖晃,所有人動作沉穩利落,儘量壓低動靜,不敢發出巨大聲響,生怕引來遠處巡查船隻。
何雨柱並未首接登上遠洋貨輪,他乘坐一艘小型接駁艇,在海域中間位置坐鎮排程,目光不斷掃視西周海面。
轉運持續將近三個時辰,天邊快要泛起微光之時,最後一袋糧食順利送上登陸艇。
我方指揮官舉起手電筒打出三短一長的燈光暗號。遠洋貨輪大副看見訊號,立刻派出一艘小舢板前來。何雨柱拿出用油布嚴密防水包裹的黃金與美金,當場清點核驗,交付對方。
大副仔細清點完畢,將貴金屬妥善收好,鄭重說道:“貨、款兩清。我們船隊立刻拔錨,原路折返南洋,後續不再停留此地。預祝一切順利。”
遠洋貨輪緩緩收起船錨,調轉航向,向著南方的馬來亞海域駛離,巨大的船身慢慢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之中。
這邊登陸艇與機帆船滿載糧食,集結編隊。指揮官匆匆來到何雨柱身旁彙報:“何同志,第二批糧食全部順利接收,沒有缺失、沒有受潮。船隊馬上動身,返回粵西隱秘港灣,糧食上岸之後會迅速向內陸調配。”
何雨柱望著船隊朝著海岸線航行的背影,輕輕舒了一口氣。
荒島交割的第一批、遠洋海運的第二批糧食,全部安然完成交接。還剩最後第三次要送來的糧食,現在存放在馬來亞膠園私倉,等待後續擇機安排轉運。
“一路謹慎,避開公開航道。”何雨柱叮囑,“我打算稍後動身重返馬來亞,和沈敬山、趙文彥商議剩餘糧食的轉運方案。後續所有行動依舊嚴守保密條例,任何情況優先保證糧食安全。”
“保證完成任務!”
登陸艇引擎轟鳴,漸漸駛向近海。茫茫南海之上,海風翻湧,一場橫跨新馬、連通華南的秘密運糧行動,己經完成最重要的兩
大環節。
按計劃會這時候正是馬來西亞沈、趙二人正式用遠洋貨輪裝糧食的時間。
何雨柱想的不錯,在這邊接收第二批糧食的前一天沈趙二人圍坐在攤著海圖的木桌旁,壓低聲音交談。
沈敬山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率先開口:“這幾日海上氣候你怎麼看?最近南海多對流雲團,夜裡容易起濃霧,也說不定驟然颳起陣風,對行船影響不小。”
趙文彥伸手點了點海圖北段航線:“我問了幾個常年跑遠洋的老船長,近半個月菲律賓外側洋麵暗流活躍。夜裡起霧是常事,霧天雖說便於隱蔽,可船隻辨識方位難度變大,最容易錯過約定接駁點位。一旦遇上突發暴風,船隊只能就近尋荒礁灣臨時避風。”
“霧是雙刃劍。”沈敬山緩緩點頭,“能躲開巡邏艇視線,卻不能大意。叮囑各船船長,航行時謹慎控速,嚴格依照既定座標走,切勿單憑經驗盲目航行,防止偏航。”
趙文彥應聲,話鋒轉到重中之重的保密事宜:“天氣變數只能順勢應對,真正不能松的是保密規矩。檳城那邊船隊所有船員
,一定要再三敲打。出海之前統一口徑,對外只說是運載椰幹、橡膠土特產,航向、船上貨物實情,半個字都不許向外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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