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糧食接駁船隊消失在海平面之後,何雨柱獨自留在荒島礁石之上,海風迎面呼嘯,心中思緒翻湧。
他起先暗自盤算,等這邊交易落定,動身奔赴印度、東南亞諸國西處尋訪糧源。憑藉自身修真本事與隨身空間,只要尋到大型糧倉、囤積的穀場,悄無聲息轉移大批糧食本不是難事。
念頭剛升起,何雨柱便猛地頓住。
他清楚其中巨大隱患。倘若貿然動用特異能力,憑空大批次運走當地儲備糧食,極容易引發區域性糧價劇烈動盪,甚至造成地方恐慌、輿論譁然。一旦東南亞糧食市場秩序大亂,民間糧商人人自危,封鎖加劇,國家想要依靠正常商貿渠道持續收購糧食,難度會成倍暴漲。一時獲取的糧食只能解燃眉之急,長遠來看得不償失,反倒斷了穩定購糧的門路。
利弊細細權衡一番,原先前往南亞、東南亞的計劃被他壓下。
何雨柱抬眼望向無垠大洋,心中生出新的打算。
東南亞不宜輕舉妄動,那就調轉方向,遠赴北美。
那裡耕地廣袤,糧食儲備豐厚,市場體量巨大。只要偽裝妥當,改變身份,利用前世看小影片學的亞洲西大邪術由黃種人變成高鼻子白皮膚的歐洲人周旋採購,依託正常交易規則收購穀物,既能避開強行掠奪帶來的連鎖動盪,又能持續籌措急需的糧食。
心念既定,何雨柱不再猶豫。尋一處隱蔽山坳,暗中喚出靈舟。
靈舟隱於雲霧海水之間,不惹凡塵耳目。他打算駕馭靈舟橫渡重洋,前往北美探查糧市行情,尋找可靠貨源,為國內籌措更多救命的糧食。
靈舟悄然停靠在美國西海岸一處偏僻礁石灘。何雨柱避開路人耳目登岸,先走入城中百貨商店、藥房採購物資。
他沒有後世精緻的特效化妝材料,只挑選六十年代市面能夠買到的貨品:舞臺演員專用油彩、氧化鋅粉底、深淺棕褐色戲劇眼影、染髮劑、醫用貼上膠、薄海綿襯墊,還有卸妝橄欖油。
尋到街區僻靜的小型旅館,他鎖死房門,拉緊厚窗簾,屋內只剩一盞昏黃檯燈。
何雨柱坐在鏡子前,依靠自己學來的易容手段開始改造外形。
先用淺白色舞臺油彩層層均勻塗抹,改變東亞人固有的黃膚色,仔細暈開邊緣,避免色塊生硬;剪下薄海綿襯墊,配合醫用膠小心貼在鼻樑、眉骨位置,墊高鼻樑,襯出凹陷眼窩;再用深棕戲劇油彩勾勒眼窩、下頜陰影,塑造歐美人立體的面部輪廓。最後將黑髮染成淺棕,修剪調整發型。
他催動體內真氣,輕微調整面部皮肉線條,配合妝容進一步弱化亞裔特徵。
數個時辰之後,鏡前之人面目全然改換:膚色偏白皙,鼻樑高聳,輪廓深邃,一眼看去就是常年旅居海外的歐洲貿易商人。
何雨柱側身反覆打量鏡中的身影,不斷調整表情,練習歐美人士說話的神態、肢體習慣。
確認偽裝很難被普通人看穿,他換上成套西式西裝。接下來,他便要搞到歐洲商人這重身份證明。
何雨柱頂著一身歐洲商人的偽裝,在西海岸各個城鎮奔波輾轉,足足耗費一個多星期。
人生地不熟,再加彼時美方對外來人員核查嚴密,想要尋到可靠中間人難上加難。他多方打探,藉著華商圈子層層牽線,總算接觸到一名專門幫外籍人士疏通門路、代辦手續的中間人。
此人深諳本地灰色規則,知曉眼下移民、入境核查嚴苛,開口索要的酬勞十分驚人。為了拿到能夠通行各地的合法憑證,何雨柱沒有過多還價,前後分批付出了一大筆美金。
雙方几番隱秘接觸敲定所有細節,中間人領著何雨柱前往警局辦理臨時外籍身份證明。辦證現場層層問詢,警員反覆核對登記資訊。何雨柱操著帶著歐陸腔調的英語從容應答,舉止神態完全貼合一名遠道而來的歐洲貿易商人,妝容、身份說辭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走完登記、拍照、資訊錄入全部流程,一張臨時外籍身份證明終於落到他手中。
指尖摩挲著紙面證件,何雨柱暗自感慨,短短一張證明,幾乎耗去他預備的一部分活動資金。
但這筆錢花得值得,有了這份官方登記的身份作為掩護,往後他便能光明正大出入各大糧食交易所、大型農場與糧油商行,不用時刻躲避巡邏盤查,安心去洽談大宗糧食採購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