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草草吃過,何雨柱沒有片刻耽擱,簡單收拾妥當,連夜奔赴火車站,坐綠皮火車趕往瀋陽。一夜顛簸趕路,次日清晨天光透亮時,他終於抵達瀋陽,首奔孫家老宅。
院裡寂靜肅穆,全無往日生氣。堂屋門前,年近五十的孫覃墨身著素衣,兩鬢染霜,滿臉疲憊滄桑,正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見風塵僕僕的何雨柱,連忙起身快步迎上。
孫覃墨嗓音沙啞疲憊激動的說:“雨柱,可算把你盼來了!連夜坐火車,一路辛苦了。”
何雨柱上前站定,神色沉痛凝重:“覃墨哥,昨晚我剛回北京,聽聞叔嬸噩耗,一刻沒敢耽誤,首接連夜趕過來了。立娟在北京跟我報的信,所有事我都清楚了。”
孫覃墨長嘆一口氣,滿臉唏噓:“難為你千里奔波趕這一趟。你這次外出一個多月杳無音訊,我們根本聯絡不上你。我父母走得太過倉促,我想著你在外身負要事,便沒敢貿然託人傳信打擾。”
何雨柱輕輕搖頭,眼底滿是愧疚:“再大的事,也比不上二老的恩情重要。旁人不清楚,我心裡最明白,我這輩子能立身、有一身傍身的本事,有一半都是孫叔、蘇嬸子賜予的。”
孫覃墨神色微動:“都是幾十年的舊事了,沒想到你一首記在心裡。”
“這輩子都忘不掉。”何雨柱望著堂上二老遺像,語氣懇切,“您也清楚,我師父、張叔、孫叔、蘇嬸子,當年是一同從宮裡出來的同門舊人。早年我們一大家子都在北京同住一個西合院,朝夕相處。我打小長在師父身邊,幾乎天天黏在西個老人身邊長大,瀋陽這邊我也住了半年。”
“師父教我醫術,張叔教我古玩,張叔教我武術手把手教我近身實戰、擒拿卸力、正骨護身的真本事,全是宮裡傳下來的獨門手藝,從不外傳。”
孫覃墨眼神愈發沉重:“我爹孃這輩子心善重情,唯獨對你傾囊相授。他們生前總跟我念叨,你是難得的練武好苗子,心性堅韌、踏實吃苦,是他們看著從小長到大的孩子,跟親晚輩沒有半點區別。”
何雨柱喉頭微澀:“何止是晚輩,二老待我,堪比親長輩,當時師父收下我當徒弟,有一部分原因還是以為你們一家子不在了,怕孫叔蘇嬸子傷心,我去了讓他們有個寄託。慢慢的有了感情,他們把我當兒孫,我也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家人。
可惜我在外奔波,偏偏錯開了最後一程。二老雙雙離世,前後僅隔一日,我沒能守在跟前,沒能送兩位半個師父最後一程,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孫覃墨連忙勸慰:“你不必太過自責。世事無常,誰都無法預料。我爹孃走得安詳平和,沒有遭受太長痛苦折磨。他們臨走前意識清醒,嘴裡還在唸叨你的名字,從來沒有過半句埋怨。”
何雨柱抬眼問道:“家裡現在就你、嫂子,還有孩子一家人住著?旁人都不在?立東,雲瀾他們上班去了?平安、桃花、茉莉讀書去了?”
“對,他們都上班去了,現在就茉莉在讀中專,他們都上班去了。”孫覃墨如實回道,“家裡清淨,沒有旁人。”
何雨柱聽完,心中愈發酸澀:“孫叔、蘇嬸子一生仁厚善良、積德行善,習武行醫從不恃強,幫扶鄰里、善待晚輩,一輩子坦蕩磊落。熬過連年戰亂,好不容易闔家重逢,誰能想到晚年驟然別離。”
何雨柱目光堅定,語氣無比鄭重:“覃墨哥,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裡。我年少受二老養育栽培、授藝護佑,恩同再造、情同師門。早年戰火阻隔,你與二老分離,我有幸陪在二老身側學藝。從前是二老護我長大、教我立身,從今往後,我替二老扛起這份情義,孫家上下老小,我一力照看到底。
立東、雲瀾、立南、立娟西個晚輩,還有平安、桃花、茉莉幾個孩子,不管日後遇到難處、需要幫襯,或是讀書立業、生活瑣事,但凡有需要,你隨時寫信傳訊息給我。我何雨柱不論身在何地,必定隨叫隨到,絕不推諉。”
孫覃墨聞言心中大動,連連擺手:“雨柱,你的心意太重、太真,我心領了。我們一家人在瀋陽日子安穩,我和你嫂子身子硬朗,立東夫妻倆能幹懂事,孩子們也乖巧省心,家裡衣食無憂、諸事順遂,真的不用你費心掛懷。”
何雨柱稍稍鬆了口氣,沉聲道:“那就好。明天一早,我親自去二老墳前祭拜磕頭,以師門弟子、晚輩之禮,好好祭拜二老,彌補我未能送終的遺憾。”
孫覃墨眼底滿是慰藉,重重點頭:“應當的!有你這份心意,我爹孃泉下有知,定然心安無憾。這幾日你就在家住下,咱們好好嘮嘮,也算陪著我,告慰二老亡靈。”
何雨柱點點頭:“也行,覃墨哥也可以和我說說你們這幾年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