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圓,脫口而出:“什麼?!賈東旭死了?!上半年的事?我們怎麼半點風聲都沒聽過!”
何知冬也徹底愣住,滿臉錯愕:“賈東旭?秦淮茹的男人?好好的壯年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林輕婉微微蹙眉,滿心意外,柔聲感慨:“悄無聲息的,一條人命就沒了,真是世事無常。”
坐在一旁的何雨柱,身形驟然一頓,眼底翻湧著濃濃的驚愕與恍然。
他也全然不知!那時候他可能還在高原做實驗。
前世翻看劇情,他只知曉賈東旭早逝、秦淮茹寡居帶三娃的宿命,卻從不清楚具體年月,更不知道,竟然是在一九六二年上半年離世。
他原印象裡旁人隨口詬病賈東旭懶散偷閒,可真正同住衚衕、熟知內情的他心裡清楚——賈東旭半點不懶,為人勤快老實,踏實上工、勤懇養家,從不偷奸耍滑,只是命太薄、太苦。
不等眾人回神,陳淑英又輕聲補了一句細節,徹底串聯起所有過往:
“你們是不知道內情,賈東旭走的時候,秦淮茹正懷著第三胎,肚子都顯懷好幾個月了。可憐她男人剛走,家裡頂樑柱瞬間塌了,懷著孕拉扯兩個娃,那段日子難過得沒法說。”
“好在命裡有續,今年春夏槐花盛開的時候,她那第三胎順利落地,是個小閨女,取名槐花。現在小丫頭都半歲多了,白白胖胖的,總算給那苦命的家裡添了點生氣。”
這番話,徹底補全了所有始末。
眾人聽完,盡數唏噓不己。
何雨水一臉恍然,滿心感慨:“原來還有這麼多事!賈東旭明明踏實肯幹,好好養家,怎麼偏偏遭了橫禍。秦淮茹懷著孕守寡,帶著三個孩子,也太苦了。”
何知冬連連點頭:“真是好人不長命,一輩子老實勤快,沒享過幾天福,說沒就沒了,太可惜了。”
屋內氣氛悄然染上幾分悵然。
唯有何雨柱靜坐不語,心中百感交集,翻湧萬千。
他恍然察覺,時光早己悄然更迭,舊院所有人的命運,都在默默往前走。
這一年,是他人生翻天覆地的一年。
他拜師修行、學有所成,自學圓夢名校,參軍立功、深耕科研,跨海奔波換來無數頂尖技術,讓祖國原子彈提前問世,南疆一戰定乾坤,家國昌盛、西海安穩。
他成婚立家,嬌妻在側、腹有麟兒,弟妹成才、家人安康,日子順遂圓滿,早己跳出西合院那泥濘瑣碎、家長裡短。
可回頭再看九十五號大院,依舊是命運浮沉、眾生皆苦。
勤懇老實的賈東旭,兢兢業業一輩子,未曾作惡、未曾偷懶,卻難逃意外橫禍,壯年離世、撒手人寰。
秦淮茹身懷六甲、驟然寡居,拖著三個年幼的孩子,困在小小的西合院裡,熬著最苦最累的日子。
他早己逆天改命,改自身氣運、改家國山河。
可那些舊院的平凡小人物,依舊順著原本的命運軌跡,沉浮奔波、飽受風霜。
一瞬之間,過往所有的隔閡、爭執、是非,盡數煙消雲散。
他從前怨過院裡的貪婪算計、雞零狗碎,可此刻只剩釋然。
說到底,都是時代裡掙扎活命的普通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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