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雖然是何雨柱的同學,但是年齡比何雨柱大,今年三十好幾,歷經這段時日的風波,整個人沉穩老練不少,他對著何大清、陳淑英彎腰問好:“何叔、陳姨,晚上好,打擾你們一家子歇息了。”
說完轉頭看向何雨柱,往前一步,鄭重地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又帶著壓抑許久的動容:
“雨柱,我今天帶著我弟專程過來,是真心實意來謝你的。這一次,不光是我二大爺一條命,周教授、學校那麼多老先生,全是你救下來的。”
趙旭年紀更輕,性子更首,眼眶早就紅了,跟著連連鞠躬:“是啊何大哥!前些日子我二大爺被關在禮堂裡頭,天天批鬥罰站,飯吃不飽、覺睡不好,身子一天比一天差,我們哥倆西處找人託關係,嘴皮子都磨破了,壓根沒人敢沾這件事!”
“那陣子風聲多緊啊,人人都怕沾上邊、怕被牽連,誰不是躲得遠遠的?也就你,敢頂著天大的風險,站出來說話救人!”
何雨柱伸手把兄弟倆扶起來,語氣平和,帶著那個年代軍人幹部的穩重內斂:
“都是自家師門長輩,談不上多大恩情。諸位教授一輩子對黨忠誠、為國育人,兢兢業業搞教學、搞醫術,沒有任何問題。無端受牽連、被冤枉,換誰遇上,只要我有能力,都不能眼睜睜看著。”
陳淑英端著兩碗涼茶遞過來,嘆了口氣,樸實開口:
“好孩子,快坐下歇歇。那段日子我們看著都揪心,一幫教書的老先生,本本分分一輩子,老老實實做事,憑啥受這種罪?雨柱也是不忍心。”
何大清坐在竹椅上,抽著旱菸,緩緩開口:
“這年頭世道亂,下面辦事的容易過火,分不清好壞人。踏實搞學問、搞技術的,反倒最先受委屈。雨柱只是說了幾句公道話而己。”
趙辰坐下之後,連連點頭,心裡滿是感慨,話也比往日多了許多:
“叔、姨,你們是不知道,那段時間我們家裡整夜睡不著。我二大爺一輩子鑽研中醫,教出無數學生,從沒跟人紅過臉、犯過錯,臨老了被扣上莫名其妙的帽子,天天挨批受氣。”
“我們親眼看著不少老師熬得吐血、病倒在關押點,心裡又怕又無力。我那時候真以為,我二大爺這一關,是徹底過不去了。”
他抬眼看向何雨柱,語氣愈發鄭重:
“雨柱,我們都清楚。你這次救人,可不是簡單跑個門路。你是用自己的軍銜、自己的前途、個人政治聲譽,首接向上實名反映,孤身一人擔下所有責任。萬一上邊追責,你首當其衝,半點推脫不得。這份膽量、這份情義,天底下沒幾個人做得到。”
“我二大爺今天白天特意在研究所託我帶話,他說,他教了十幾年書,帶過無數學生,唯獨你,是最讓他驕傲的。亂世見人心,患難見品行,你如今身居崗位、手握職權,卻不忘師恩、不丟本心,太難得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語氣坦然:
“趙老師、周老師當年手把手教我醫術,傳道授業,於我有再造之恩。我今天擁有的一身本事,大半都是幾位老師給的。如今世道顛倒,他們蒙難受屈,我若是明哲保身、袖手旁觀,這輩子心裡都不安穩。”
“好在現在好了,中樞下了指令,軍情部隊下去摸底整頓,基層胡亂揪鬥、擴大化的歪風,壓下去不少。老師們安穩待在研究所,不用摻和外頭的風波,專心搞科研、改良藥方,也算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趙旭連忙接話,滿臉歡喜:
“對對對!我今早去看過二大爺!現在住得乾淨、吃得安穩,沒人吵沒人鬧,每天跟著各位老先生一起整理醫書、研究藥方,氣色一天比一天好,整個人精神頭全回來了!”
“以前天天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現在天天樂呵呵的,說這輩子從沒這麼踏實過!積壓這麼久的委屈、憋屈,這下徹底放下了!”
趙辰也跟著鬆了口氣,由衷感嘆:
“不光是我二大爺,學校裡好多被冤枉關押的老師,最近都陸續被甄別、放出來了。軍情部隊調查實事求是,不跟風、不偏袒,誰是踏實幹事的好人,誰是藉機作亂的壞人,查得一清二楚。”
“以前地方工作組亂扣帽子、亂定性,現在有軍情摸底、中樞把控,世道總算有了點公道樣子。這一切,都是你爭來的。”
一旁坐著的何雨水,如今婚後居家,性子溫和不少,也忍不住搭話:
“說真的,那陣子看著學校亂糟糟的,老師不敢教書、學生瞎起鬨,我心裡也難受。還好我哥敢站出來說話,保住了這麼多教書的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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