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九七西年時間就算步入七十年代中後期，社會方方面面都在悄然發生變化。
何雨柱一邊兼顧軍醫研究所所長、中醫學院副院長兩份重擔，授課帶學生，推進中成藥的改良與南洋外銷；一邊也能從各類檔案、會議精神，還有妻子林婉清從外交部帶回的內部訊息裡，嗅到不一樣的風向，處處都是改革開放即將到來的預兆。
這天散課之後，教研室只剩下何雨柱、周教授與趙教授三人，窗外的陽光灑進屋內。
趙教授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開口說道：“最近開會，聽見不少新提法，提倡抓生產，搞經濟建設，不再像前些年那樣一味講鬥爭，變化是真真切切的。”
周教授點了點頭：“我也有所察覺。對外的交流慢慢多起來，己經有不少海外的華人學者寫信回來，希望可以回國訪問、做學術交流。擱在前幾年，想都不敢想。”
何雨柱將手裡的學生見習檔案合上，神色沉靜：“不止文教科研這邊。研究所接到通知，允許我們更多和境外的醫藥機構開展技術書信往來，我們的中成藥專利，南洋那邊反饋銷路極好，上面有意擴大出口規模，多賺取外匯。”
“擴大出口？那可是大好事。”趙教授眼睛一亮。
“好事，但挑戰也不小。”何雨柱說道，“上頭內部會議己經在討論，要引進國外先進儀器裝置，工廠也要改進生產模式。想要買裝置，就需要大量外匯，所以鼓勵我們各行各業拿出能外銷的產品。不光醫藥，輕工、手工業，都在琢磨往外走。”
正說著，林婉清下班後順路來到學院接何雨柱，一身樸素的幹部制服，手裡拎著帆布包。
落座之後，周教授順勢問道：“婉清同志，你在外交部工作，對外接觸得多，外面的局勢是不是也鬆動許多？”
林婉清略一思索，緩緩開口：
“國際局勢緩和不少，不少國家願意和我們加深經貿往來。內部己經在研討，要開啟國門，學習外面先進的技術經驗。不過還處在醞釀階段，很多政策還在論證，沒有正式對外公佈。”
趙教授感慨一聲：“閉關的日子，看樣子快要過去了。”
“可是阻力依舊存在，還有不少人思想轉不過彎。”何雨柱語氣謹慎，“步子不會一下子邁得很大，是一點點試探，一點點放開。”
他心裡看得明白，恢復高考培養人才，鼓勵出口創匯，計劃引進海外技術，重啟中外學術往來，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大變革來臨之前的訊號。
回到史家衚衕的家中，夜裡，孩子們都己經睡下。
屋內一盞檯燈亮著，何雨柱坐在桌前翻看著研究所的外銷報表，林婉清給他倒上一杯熱茶。
“看你最近心事重重。”林婉清輕聲道。
何雨柱放下手裡的紙張：“不是心事重，是心裡感慨。時代要大變了。往後，市場、貿易、對外合作都會慢慢放開。我們手裡的中醫藥，既是機遇，同樣也會面臨外來醫藥行業的衝擊。”
“那你打算如何應對？”林婉清問道。
“人才要提前儲備。”何雨柱目光堅定，“學院裡發掘出來的這批好苗子，得抓緊培養。研究所要繼續深耕藥方、改良生產工藝。既要守住中醫的根本，也要吸收外來先進科研手段。機會擺在眼前，可若是準備不足，風口來了，也抓不住。”
院外衚衕裡，偶爾傳來路人說話的聲響。大時代的暗流，正在平靜的表象之下洶湧湧動，屬於一個國家嶄新的篇章，己經在不遠處悄然醞釀。
改革開放的具體時間何雨柱還不知道，可何家喜訊陸續傳來，本來有了兩個兒子的何雨柱不想要孩子了，可拗不過老婆兒子，一個想要女兒，兩個想要，妹妹。
也不知道何家這一代基因怎麼回事，從何雨柱開始，再何雨水到何知冬兄妹三人，生下的全是兒子。現在兄妹三人家裡都想生一個女兒出來。何大清和陳淑英還私下跟林輕婉豐宇何雨水說過，誰生下女兒有獎勵，至於是什麼，何雨柱就沒關心過。
最近一段時間，他察覺到林輕婉的變化。
平日裡她飯量適中，可這陣子吃飯明顯比從前多上不少。一頓飯下來，饅頭、菜粥都要多添一份，人卻不見發胖，身上也沒有頭暈乏力、腹痛難受這類異樣，表面看著一切如常。
起初家裡人只當是開春外交部工作多消耗大，胃口變好，陳淑英還笑著打趣：“婉清這陣子胃口真不錯，多吃點，身子才能硬朗。”
林輕婉自己也只覺得容易餓，並未往別處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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