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空氣帶著一股清冽的味道。
桐生和介是被餓醒的。
他從單人床上坐起身,然後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不到三秒就已經徹底清醒過來。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桐生和介,二十五歲。
父母在他上高中時就因為一場交通事故雙雙去世了,留下了一筆賠償金。
不得不說一句,資本主義社會,害人啊。
在國立的群馬大學醫學部裡上了六年學,光學費就花了數百萬円,就這還沒算其他的開銷。
好不容易畢了業,賠償金也花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每個月只能靠著研修醫那點微薄的薪水過活,可以說是過得相當拮据了。
如果不出意外,這本該是一個從底層向上攀爬的奮鬥故事。
熬年限,熬資歷,等研修期結束,成為一名正式醫生,然後一步步晉升……運氣好的話能成為教授,站在醫局的頂點。
但很不幸地遇上了長田彩香。
她身上有成熟女性的溫柔和魅力,這對於剛離開校園。內心敏感又茫然的原身來說,是致命的。
壓垮駱駝的,是每一根稻草。
雙親亡故,長久以來的經濟壓力,高強度的工作,對未來的迷茫,一直壓得原身喘不過氣來。
而長田彩香,只不過恰好是最後一根罷了。
感恩節當晚,原身親眼見到了心愛的長田前輩鑽進了一輛豐田轎車,一去不返。
一時想不開之下,就草草地結束了自己的人生。
對此,桐生和介也沒有立場說什麼,畢竟他也是因此才能來看一看這平成年代的東京。
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人生的權利。
既然原身有,那他也有。
現在的桐生和介,所信奉的是,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愛兩個人就得藏住了。
回到臥室。
桐生和介從衣櫃裡拿出昨天穿過的那件外套,準備換上。
當他把手伸進口袋時,卻摸到了一個有些硬度的紙片感,掏出來一看,是一張印著福澤諭吉頭像的萬円紙幣。
這是昨晚的……
桐生和介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叫西園寺彌奈的女孩,還有時間線收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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