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話音落下，店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詫異的看向他。
那名店員臉色一沉，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譏諷。
“喲？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我在這信託商店做了五年夥計，現在己經是國家正式工作人員，經手的文房物件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優劣好壞我還分不清？”
“你一個毛頭小子，敢來指點我的不是，我看你是故意來找茬的，怎麼皮癢了嗎？”
在店員眼裡，林默就是純粹的沒事找事，他能慣著。
原來做夥計，受資本家的剝削，現在抬頭做了主人，還有人敢輕視他，火氣頓時就往頭頂上鑽。
這年頭，懂文房、識字畫的他見的多了，哪一個不是頭髮花白。
年輕人除非家學淵源，剩下的大多務農、參軍，誰會鑽研這些老舊風雅之物。
眼前這小子，無非是仗著一身乾淨衣裳，想在眾人面前裝體面、博眼球罷了。
周圍的顧客見有熱鬧看，放下手裡的物件，小聲議論起來。
“這年輕人太狂妄了吧，周師傅可是在建國前就在這家店，怎麼可能分不清好壞？”
“就是，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這麼愛吹牛。”
“怕是連端硯和歙硯都分不清楚，還敢挑人家店裡的毛病。”
質疑聲、嘲諷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預設林默在譁眾取寵、不懂裝懂。
林默沒有理會周遭的議論，腳步輕抬，緩步走到貨架前，伸出兩根修長乾淨的手指，輕輕點在一方黑漆漆的硯臺上。
“就說這方硯臺。”
林默聲音還是那麼平淡，沒有任何惱怒，不疾不徐。
要說別的古玩，他確實不懂，但自從有了書法大師技能的灌輸，對於文房西寶，他還是略知一二。
“你把它擺在精品區，當做上品端硯售賣，標價二十八元，是吧？”
周師傅瞥了一眼硯臺，揹著手，自信的點頭。
“沒錯！這是正宗老坑端硯，質地細膩，紋理上乘，二十八元己經是良心價，也就是現在行情不好，換做往常三十八也有人搶著要。”
“良心價？”
“呵呵！”
林默輕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不屑。
“這是雜坑仿品，並非正宗端硯。”
“表面做舊打蠟，掩蓋了石料的粗糙紋理，看著細膩油潤，實則石質鬆散，磨墨極易起渣、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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