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克龍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為什麼？這是目前最穩妥、最安全的安排。”
林默內心開始不斷吐槽。
“我能跟您說，以後變革期間，情報、保衛與國家安全系統遭受了極其嚴重的衝擊、破壞與癱瘓，機構、人員、業務與保密體系均出現全域性性混亂嗎？”
“我能告訴你，以後大批情報幹部被打成‘特務’、‘反革命’，遭受批鬥、關押、下放嗎？”
“某些幹部還投靠了當時的主政派，對情報人員點名清洗嗎？”
吐槽歸吐槽，表面林默還是認真分析道。
“舅舅，既然清道夫選擇了我，有可能因為我跟您的關係，第二就是我身家清白，目前賦閒在家，有時間做這件事情，一旦給我安排的身份，您也說了他們的能力，以後會不會產生隔閡？”
“我想到一個兩全的辦法，派出所的職務，我首接辭掉。”
黎克龍瞳孔微縮，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你可想清楚了？基層公職來之不易，安穩體面，絕非兒戲。”
林默神色鄭重，沒有絲毫動搖。
“我想清楚了，眼下局勢特殊，清道夫的聯絡工作既然非常重要，那麼就不能有半點差錯、半點耽擱。”
“那你以後靠什麼養家？”
黎克龍關心的問道。
林默想了想，回道。
“這段時間，我不是在自學日語和俄語嗎！自我感覺還算可以，小有成效。”
“等舅舅找專業人士考驗一番，如果可以，以後我就做兼職翻譯工作，以此為正當身份掩護。”
“一來行事自由、無人深究，二來體面合理、不露破綻，三來能全身心對接清道夫的所有線索。”
黎克龍靜靜看著眼前的外甥，神色複雜，心底卻悄然動容。
他本以為林默年輕，會貪戀公職安穩、畏懼未知風險，卻沒想到對方思慮如此周全、格局如此通透，甘願捨棄安穩仕途，為大局選擇一條無人知曉、隱秘無名的道路。
靜思片刻，黎克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底的凝重散去幾分，多了些許讚許。
站起身，走到林默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既然己經下定決心，我就不再攔你。”
“交道口派出所的辭職手續，我來安排人幫你協調，不會讓你落人口實。”
“居家翻譯的身份，乾淨低調、隱蔽性強，確實比體制內身份，更加適配這條隱秘戰線。”
他抬眼看向窗外，表情變得嚴肅。
“但是你要記住，自此之後，你便脫離公職體系，無名無銜、無職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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