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語安專注地看著前方道路，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神態平和。
副駕駛的陳語棠正低著頭玩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襯得格外清晰。
後座的江采薇也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沒有出聲打擾這對兄妹之間沉默的相處。
“哥。”陳語棠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
“嗯？”
“你說，我當時要真考上京大，現在會是什麼樣？”
陳語安沒有立刻作答，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似乎在思考。
“估計會天天纏著我，把我煩死。”
陳語棠默默翻了個白眼，抬手輕輕捶了下他胳膊：“你才煩，我認真問你呢，你覺得會怎麼樣？”
“那你自己說說，要是真考上京大的話，你會選什麼專業？”
陳語棠思索片刻，“可能也是心理學吧？畢竟有你在，可以帶著我。”
陳語安搖了搖頭，語氣從容：“我倒覺得不會，當初你告訴我你學的是管理，我其實是很支援的，因為我瞭解你的性子，你耐不下心做學術研究，也沒法日復一日鑽研案例。傾聽旁人的負面情緒，要是真學心理學，未來發展會很受限，畢業後也只能找個醫院坐班，這種枯燥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
陳語棠並沒有被打擊到，反而琢磨起陳語安話裡的意思，嘀咕道：“這麼說......我沒考上京大，也不算遺憾？”
“當年浩然叔其實更希望你去接觸心理學，但後來他就看出來，你不適合。”
聽到浩然叔，陳語棠眼底黯淡了幾分：“哥，其實你就是為了浩然叔，才接觸的這個行業吧？”
陳語安沉默了起來，沒有回應她的話。
車裡再次陷入了安靜，只是這次多了幾分沉鬱與悵然。
一路無話，車子抵達了機場。
陳語安停好車，開啟車門徑直往後備箱走去。
將行李取下後，陳語安推著行李在前面帶路，兩個女生緊跟在身後。
來到航站樓入口，陳語安停下腳步，轉頭問道：“你們值機了嗎？”
陳語棠和江采薇從他手裡接過行李箱：“線上值機了。”
陳語安點點頭，視線落在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群裡，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那進去吧。”
陳語棠站在原地沒動。
“哥。”
“嗯？”
“你真是木頭，就不能說點別的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我要走了，回京州了，下次回來指不定什麼時候呢。”
陳語安無奈一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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